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395il/93/ 93.塞雷涅身體不適 那一天,異狀自早晨便降臨了。 「塞爾雷涅大人身體欠佳,因此表示無法前來享用早餐。」 前陣子看起來還挺有精神的塞雷涅,似乎隔了許久再次病倒了。賽蒙的表情也變得像剛來到領主宅邸時那樣緊繃僵硬。 「我可以去探病嗎?就算沒有食慾,我想多少還是喫一點比較好。能幫我問問看,如果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的話好不好嗎?」 賽蒙對這番話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回覆說在房間裡的話可以。艾德做了一份調味偏甜的麵包粥,梅爾菲娜便端著它前往房間探望。 一走進房間,塞雷涅正從牀上撐起身子,臉上帶著落寞的神情。 「姊姊,讓您看見我這副模樣真抱歉。」 「那種事不用放在心上。臉好紅呢,會很難受嗎?」 「只是發了點燒而已。因為這陣子身體狀況一直很好,所以有些大意了。」 大概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吧,雙眸水潤,神情顯得有些茫然。 「要不要請教會來施展治癒呢?」 「塞爾雷涅大人恐怕是患了感冒。教會是無法治療流行性感冒的。」 「是這樣嗎?」 賽蒙的話,讓梅爾菲娜感到有些驚訝。 教會是使用回復魔法來為病人治療的機構。感冒……也就是所謂的傷風,無論在任何時代都可以說是人類最容易罹患的疾病之一吧。 梅爾菲娜從未在教會接受過治療。雖然心想那教會能處理的疾病究竟有哪些,但現在更掛心塞雷涅的情況。 雖然艾德將麵包粥煮得相當軟爛稀滑,但他似乎沒什麼食慾,喫了大約一半之後,塞雷涅便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放下了湯匙。 「飯只要喫得下就好。相對地,要盡量多補充水分喔。」 「好的,對不起,姊姊。」 「感冒這種事誰都會得的呀。」 將手貼上塞雷涅的額頭,燙得令人喫驚。雖然這個世界還沒有體溫計,但光憑觸感就能明白是在發高燒。 「再添一個火盆進來,盡可能提高濕度吧。額頭也用浸過涼水的毛巾冰敷一下。」 當把手從塞雷涅的額頭移開時,對上了他那顯得格外寂寞的神情,讓人感到一陣心痛。 「一直待在臥房裡雖然不太合乎禮節,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今天可以在這裡織毛線嗎?你睡覺的時候我不會打擾你的。」 「好,那個,姊姊。」 「怎麼了,塞雷涅?」 「……如果能再講些故事給我聽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因為最近您一直很忙碌。」 「是呢。我也好久沒有能這樣放鬆了,就來聊點什麼吧。」 撫摸著柔軟的白髮,塞雷涅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發高燒的時候,就連大人也會感到不安。換作原本體質就虛弱的塞雷涅,想必更是如此吧。 「我先把託盤拿下去,稍微準備一下再過來,你先躺好,能睡的話就睡一會兒吧。」 「感覺好捨不得,好像睡不著。」 「不管你有沒有睡著,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喔。」 堅定地這麼說完後,塞雷涅窸窸窣窣地在牀上躺下,接著噗嗤一聲,有些開心地微微笑了起來。 * * * 「能不能幫我轉告大家,從今天下午開始,傭人們暫時不要來領主宅邸?至少在塞雷涅退燒之前都先這樣。」 聽了這番話,剛好在大廳打掃的安娜和從廚房走出來的艾德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那個,請問可以請教是為什麼嗎?」 「因為塞雷涅得了感冒。要是傳染給大家就不好了吧。所以這只是以防萬一喔。」 「可是,這樣一來梅爾菲娜大人不也會被傳染嗎?」 「既然大家聚在一起生活,感染在某種程度上就是無可奈何的事。最讓人困擾的是領主宅邸的所有人同時被感染而導致機能癱瘓。感冒就算得了,多半幾天內就會痊癒,所以要是我被傳染了,就會需要有人來照顧我。特別是安娜,妳在領主宅邸裡是難得的女性傭人,要是同時被傳染那纔是最傷腦筋的。」 有必要的話也可以從恩卡村請女性來幫忙,但在那種情況下,那位女性可能會把病傳染給家人或村子裡的人。如果要讓安娜來照護,暫時就得從通勤改為住下了吧。 「也就是說,等梅爾菲娜大人被傳染的時候,就由我來照顧您的意思對吧!」 「我也會小心不被傳染的,不過要是到了萬一的時候,我想就得拜託安娜了呢。」 「就包在我身上吧!」 「艾德也是,在艾德不在的期間我可以自己準備餐點,但要是我病倒了,到時就得麻煩你準備伙食了。其他人也是一樣。所以,這陣子領主宅邸內部就由我、瑪莉和塞德里克來維持運作。」 說明過後,兩人都用力點了點頭,立刻去向其他傭人們傳達了這個狀況。這種時候,傭人人數少的話行動起來確實俐落迅速。 「你們兩個,記得要對塞雷涅保密暫時減少人員進出的事喔。因為塞雷涅似乎總會為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而感到內疚呢。」 「我明白了,梅爾菲娜大人。」 「我會交代尤里烏斯別靠近,免得他說些多餘的話。話雖如此,那傢伙這陣子一直都在睡覺就是了。」 蒸餾技術告一段落之後,尤里烏斯窩在自己房間裡睡覺的時間肉眼可見地增加了。 雖然本人說那是因為前陣子清醒時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緣故,但那樣也同樣讓人擔心。 「梅爾菲娜大人,他小時候一整天裡醒著的時間甚至要短得多,而且那傢伙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您不用擔心也沒關係的。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起牀,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想舔砂糖,平白浪費我們的擔心呢。」 不愧是相處已久,看來非常瞭解尤里烏斯,塞德里克很乾脆地這麼說道。 「要為了他醒來的時候,先把棒狀砂糖削好備著嗎?」 「這件事稍後由我來做吧。要是讓尤里烏斯自己來的話,他恐怕會毫無節制地舔個精光呢。」 雖然聽了這話有些失笑,但看到塞德里克似乎完全不是在開玩笑,梅爾菲娜露出了苦笑。 「砂糖攝取過多對身體不好,那就交給你了,塞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