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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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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九頭大蛇戰紀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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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424.九頭大蛇戰記錄會 昨晚直到深夜才睡,所以今天早午餐併成一餐。 旅館方面特地為我們開放食堂,時間可以自由安排,讓我和馬爾切拉、沃爾夫他們得以悠閒地邊聊邊吃。 回房途中,正好撞見格莉澤爾達和隊員們在走廊上拖地。 相較於格莉澤爾達爽朗的問候,其他五人僵硬的笑容讓我察覺到了許多事。 看到這一幕的卡克說了句『前輩們,我昨天也喝醉鬧事了,所以來幫忙!』,便直接加入了打掃的行列。 他真是個好學弟。 就這樣稍作休息,到了下午,隊員們和昨天一樣聚集在二樓的大廳。 不知是宿醉,還是腕力對決留下的後遺症,有些隊員的臉上還殘留著疲憊。 即便如此,氣氛還是比昨天來得輕鬆。 不過,會有這種感覺,一部分也是服裝的關係吧。 所有人都穿著圓領麻襯衫、深褐色麻長褲和涼鞋,是待在旅館內常見的休閒打扮。 妲莉亞也穿著一件紅棕色的棉質連身裙,搭配低跟的布鞋。 布料的觸感滑順,穿起來非常舒適。 來到這間旅館後,衣服和換洗衣物都是由國境警備隊的女騎士為她準備的。 她本來還擔心自己帶的錢不夠,但聽說這一切都將以九頭大蛇戰的經費由國家支付。 「妲莉亞老師穿這樣的服裝也很適合呢。」 「艾ラルド大人也非常適合。」 面對這句充滿前貴族風格的稱讚,妲莉亞也笑著回應。 今天艾ラルド也和其餘騎士一樣,穿著麻質的上下裝。 聽說他在回旅館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弄髒了衣服。 「我請他們把衣服和騎士服一起熨燙了。話說回來,您不覺得神官服做成白色很不經濟嗎?我嫌麻煩都會直接用淨化處理,但即使如此,像甜醬汁之類的東西還是很難去除呢。」 為了避免在凱旋時一身酒氣或滿是皺褶,有失體面,所有騎士服都送去清洗了。 艾ラルド的神官服似乎也跟著一起送洗。 另外,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淨化魔法也很難去除甜醬汁。 「全員到齊了啊。」 古拉特說完,將三個大皮袋放到桌上。 鏘啷一聲,響起了沉重的聲音。 「關於這次的討伐,國王陛下賜予了獎賞!每人金幣兩枚。離開房間時記得來領取。」 隊員們發出「喔!」的歡呼聲。 之後,他繼續說明九頭大蛇的處理狀況及周邊的情形。 九頭大蛇的九顆頭顱都已放血,並做了某種程度的防腐處理後,正在冰凍中。 至於本體,由於奎多釋放的周圍冰柱遲遲未融化,據說總算要開始進行內臟的解剖了。 國境大森林的上空,王城的雙足飛龍已經確認過三次,並未發現其他的九頭大蛇。 雖然也放出了許多獵犬,但跑出來的只有牙鹿和鳥群。 總算是可以暫時安心了。 「從今天起,允許各位離開旅館外出。要去當地的店家吃喝也好,買伴手禮或紀念品也罷,都隨你們。但是,要拿出自己是魔物討伐部隊隊員的自覺來行動,別玩得太過火了。」 「「是!」」 隊員們笑著對隊長的話點了點頭。 這時,妲莉亞身後響起了低沉的呢喃聲。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聽到那個古拉特說出這種臺詞啊……」 「人總是會成長的嘛……」 「──喂,那邊的,別閒聊了。」 隊長用微妙的語氣制止他們。 貝爾尼吉他們都認識年輕時的古拉特。 或許,他曾經也有過喝得太醉而玩過火的經驗也說不定。 周圍的隊員們都朝隊長投以充滿興趣的視線。 「別跟那些海上來的人拚酒,搞到被當地居民抬回來。他們真的很能喝啊……」 古拉特眼神飄遠地說道,一旁的格莉澤爾達將一疊厚厚的紙束放到桌上。 「好了,接下來是任務。我們要全員一起記錄關於九頭大蛇戰的經過。如果只由一個人來寫,情報可能會有所偏頗,所以請各位各自以自己的視角,寫下所有記得的事情。這份記錄,或許能讓下一場九頭大蛇戰變得更有利。」 據說在九頭大蛇戰的隔天,房裡就送來了書寫用具,要隊員們各自做筆記。 然而,由於疲憊,大部分的人只寫了幾行到半頁紙,甚至還有人整張紙都是空白的。 已經將寫好的紙張拿在手上集結成冊的,是年紀最長的弓騎士。真不愧是他。 「不需要署名,也不用在意時間順序。總之,請盡可能詳細地寫下關於九頭大蛇戰的一切,把能想起來的、注意到的事情都寫下來。就算是要求或希望也無妨。」 聽了格莉澤爾達的話,妲莉亞也重新握好筆。 她來國境時有帶著書寫用具,所以從隔天起就只整理了關於克拉肯膠帶的部分。 本來打算交出那份報告就結束,但如果能再想起些什麼,最好還是追加寫上去。 「無論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沒關係。特別是關於九頭大蛇的事──不管是頭的動作、鱗片的硬度,還是毒液是什麼感覺,都可以。另外,如果在戰鬥中希望能有什麼東西,也一併寫下來。千萬不要有『這點小事應該沒必要說吧』這種想法。我們需要的是為下一場戰鬥準備的資料,情報是越多越好。」 聽了古拉特的補充,周圍的人都表情認真地握緊了筆。 這時,一個人悄悄舉起了手。 「如果,寫了對某位大人失禮的事情……?」 「沒關係,這是匿名的。就算從筆跡上看得出來,之後我們這邊也會重新整理,讓人看不出來。順帶一提,如果現在方便說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我知道這要求很嚴苛,但我希望能有一位擁有強力治癒魔法的神官或魔導師同行。那個,如果艾ラルド大人從一開始就在的話,不知道會有多麼安心……」 「儘管寫。我們會彙整大家的希望,盡可能去爭取。」 鄰座的艾ラルド將羽毛筆深深浸入黑色的墨水瓶中。 或許是害羞了吧,正當我這麼想時,他已在紙上寫下了大大的字。 『一開始就叫艾ラルド來』──真是淺顯易懂。 「像是『希望魔物討伐部隊能有附加了九頭大蛇之力的長槍』之類的,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們就向上面許願,當作獎賞吧。」 「隊長!雖然跟九頭大蛇戰無關,但年紀大的新人太強了,可以寫『想知道能長久擔任騎士的秘訣』嗎?」 「儘管寫。那方面之後我會詳細詢問,再公諸於世。」 隊長一臉正經地回答,貝爾尼吉他們都笑了出來。 沃爾夫退休後就要加入商會了,真不希望他學會──妲莉亞不禁這麼想。 自己的心眼還真是小。 「弓騎士使用附有克拉肯膠帶的箭矢,固定其嘴部。藉此,成功阻擋九頭大蛇的毒液,使戰鬥更有效率……」 「用克拉肯膠帶將九頭大蛇的頭顱團團纏住,剝奪其自由,再一刀砍下脖子,嗯。」 「寫的明明是同樣的內容,感覺卻差好多……喂,你畫得真好啊!跟九頭大蛇一模一樣!」 每個人的視角和表達方式都各不相同。 各桌一邊討論,一邊動筆。 「希望研究能將九頭大蛇肉烹調得美味的方法──」 「艾ラルド,你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古拉特帶著苦笑的聲音說道時,房間的門開了。 看見來者身影的人,全都一齊站了起來。 「各位,請坐著繼續。把我當成擺設就好。」 「扎納爾迪大公,發生什麼事了嗎?」 進來的人是扎納爾迪。 他穿著平時那身黑袍,但臉上卻透著疲憊。 「我想也該通知古拉特隊長一聲──國境警備隊的一個倉庫,已經堆滿了克拉肯膠帶。紅箭也備齊了。大概夠打三十次這次規模的九頭大蛇戰吧。」 「那真是太感謝了。感謝您盡心盡力──」 「不是我喔,是斯托爾基奧斯殿下的指示。」 妲莉亞看得出來,扎納爾迪只是嘴角動了動,擠出一個笑容。 或許,第二王子本人還不知道這件事。 「九頭大蛇戰的記錄,無論是關於移動手段、武具、人員、克拉肯膠帶的事,寫什麼都可以。一概不追究罪責,也不問大不敬之罪。我,賽拉菲諾・奧爾迪涅・扎納爾迪,為此保證──各位,站著很難寫吧?」 聽了他流暢說出的話,所有人都順從地坐下了。 相較於昨天,眾人對他的緊張感已經消除了。 或許是扎納爾迪的為人已經傳達給他們了吧。 「好了。」 扎納爾迪動了動戴著黑手套的手指,取了幾張白紙。 我原以為他會就這樣開始寫,他卻朝妲莉亞所在的桌子走了過來。 「羅塞堤小姐已經在寫了呢。努沃拉里先生呢?」 「不,我──」 站在我身後的馬爾切拉,發出了僵硬的聲音。 他為了我,擔任了自己不習慣的護衛一職,想必根本沒空觀察九頭大蛇吧。 「請坐那裡。從努沃拉里先生的角度來看,九頭大蛇是什麼樣的?」 「那個,我是平民,要向扎納爾迪大公說話,連用詞都不懂,萬一失禮了……」 馬爾切拉冒著冷汗,拚命尋找拒絕的說詞。 正當妲莉亞準備提議「由我來問馬爾切拉,然後寫下來」時,扎納爾迪從內袋掏出黑皮手冊,用金屬筆迅速地寫了起來。 寫完後立刻撕下,墨水似乎還沒乾,他吹了幾口氣。 「好了,不用再客氣了喔。」 扎納爾迪將紙交給身後的護衛騎士,再由護衛騎士轉交給馬爾切拉。 這景象,我非常有印象。 『不追究馬爾切拉・努沃拉里之言行有任何大不敬之罪。 賽拉菲諾・奧爾迪涅・扎納爾迪』 看到字條內容的馬爾切拉,噗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這是?!我,不對,我不能收下!」 馬爾切拉用求助般的眼神看著我。 對方是擁有王位繼承權的大公,我們也無能為力,希望他能放棄。 另外,周圍的人似乎也不想被捲進來,都緊閉著嘴,移開了視線。 「──馬爾切拉,向扎納爾迪大人道謝。」 「啊,非常感謝您。扎納爾迪大公,真是萬分榮幸……」 「不用這麼拘謹。我們可是曾一起待在那個像棺材的東西裡移動的夥伴。」 他略帶淘氣地說道,這次的笑容,我覺得是真的。 「失禮了,扎納爾迪大人。我家的馬爾切拉怎麼了嗎?」 大概是擔心我們這邊非比尋常的樣子,沃爾夫走了過來。 馬爾切拉是斯卡法洛特家的騎士,由沃爾夫出面協調並不奇怪。 「我想聽聽王城以外的人的意見──啊,正好,沃爾夫雷德先生,我正好也有事想請教你。中了九頭大蛇的血毒後,還會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嗎?」 「……會。」 「很清楚嗎?」 「還算……」 前來解圍的沃爾夫也被捲了進來,詢問就此開始。 「我認為,如果一開始就有附帶克拉肯膠帶的紅箭,戰鬥應該能佔據優勢。」 「看來效果很好呢。不過,有沒有可能像戰鬥初期那樣,箭矢被風魔法擊落呢?」 「九頭大蛇會立刻咬住紅箭──看起來甚至像很喜歡,所以可能性不大。或許當時牠只是餓了。」 「紅箭可以當作誘餌,是嗎。那麼,最好再多準備一些。對了,當時有沒有發生克拉肯膠帶黏到正下方隊員的情況?」 「那時候,我們奉副隊長之命,解除了身體強化魔法。」 扎納爾迪讓沃爾夫坐在旁邊,鉅細靡遺地進行詢問。 多虧如此,馬爾切拉似乎沒戲份了。他在我旁邊鬆了一口氣。 「啊,貝爾尼吉閣下,聽說您是第一個衝鋒陷陣的?」 扎納爾迪轉頭望向似乎是來拿補充紙張的貝爾尼吉。 「是的。扎納爾迪大公,您是從哪裡聽說的?」 「國境警備隊的魔導師。就是將地面夷平的其中一位魔導師。對了,在向九頭大蛇衝鋒時,馬沒有害怕嗎?」 「我騎的是習慣了魔物的八腳馬──」 用詞變得恭敬的貝爾尼吉,也被安排坐在扎納爾迪旁邊的椅子上。 結果,長桌上坐了艾ラルド、妲莉亞、馬爾切拉,對面則是沃爾夫、扎納爾迪、貝爾尼吉。 雖然彼此不算熟稔,但各自都算有些關聯。 詢問逐漸轉變為對話。 「用克拉肯膠帶做成網狀,蓋在九頭大蛇的頭上如何?」 「聽起來有效,但要能蓋住九頭大蛇的網,尺寸會變得相當大呢。那麼大的話,從重量來看,一個人恐怕不行。畢竟也不能使用身體強化。」 「……那個,要不要問問漁夫呢?他們也會撒很大的漁網,或許有什麼機關或訣竅。」 「原來如此,馬爾切拉,好主意。向漁夫請教,找個魔物試試看或許也不錯。」 妲莉亞想像著魔物們被白網罩住的樣子,眼神不禁有些飄遠。 「問題在於九頭大蛇頭部的高度呢。沃爾夫雷德先生,在沒有身體強化的情況下,你能把那麼大的網子扔到那個高度嗎?」 「要看重量,但我想相當困難。」 「用雙足飛龍,從高空一口氣扔下去呢?」 「艾ラルド閣下,扔是可能,但雙足飛龍會怕九頭大蛇。即使在高空也很難靠近。」 「要訓練雙足飛龍習慣九頭大蛇也是不可能的……這點很難辦呢。」 好不容易發現克拉肯膠帶有效,卻不是凡事都能順利。 所有人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如果當成餌食……」 我身旁的馬爾切拉小聲地嘀咕道。 我以為那音量只有我勉強聽得見,沒想到反問的卻是扎納爾迪。 「努沃拉里先生,餌食是指?」 「那個──恕我外行人的想法,如果讓雙足飛龍吃九頭大蛇的肉,牠們會不會就將其認知為餌食呢?」 「您的意思是,讓雙足飛龍認為九頭大蛇的位階比自己低嗎?」 「很抱歉,我沒有那方面的知識。只是,我家的貓會從母貓那裡得到老鼠吃下後,認知那是餌食;也聽說街道沿途村莊的護衛犬或獵犬,會讓牠們及早吃下週圍出沒的野獸或獵捕的魔物肉,藉此記住味道。」 「原來如此,是兒時的味覺啊……」 如果在幼時就認知為食物,是否就能脫離雙足飛龍的位階或強弱概念呢? 不過,既然在其他動物身上有實際案例,或許值得一試。 「這麼說來,吃了之後,恐懼感似乎真的減輕了呢。」 「我想,九頭大蛇恐怕比較怕艾ラルド閣下您喔。」 「最害怕的,恐怕是隊員,不,是魔導具師也說不定呢。」 「哎呀,從魔導具師的立場來看,當然會想盡快用克拉肯膠帶把九頭大蛇捆起來,盡可能減少損傷地做成素材嘛。對吧,羅塞堤小姐?」 「是的……」 我的點頭慢了一拍。 雖然沒想過要立刻做成素材,但想在開打前就用克拉肯膠帶捆起來倒是真的。 「打擾各位談話了!扎納爾迪大公,冒昧請您允許我加入這桌的討論!」 「沒關係。把椅子搬到那裡──所以,你發現了什麼嗎?」 扎納爾迪理所當然地讓走過來的弓騎士在桌邊坐下。 「我希望能擴大弓箭使用克拉肯膠帶的方式。雖然騎乘雙足飛龍很困難,但若是騎馬射箭,我們弓騎士也辦得到。」 「原來如此,還有騎著八腳馬或綠馬射箭這一招啊。」 「另外,將箭矢綁在網的四角,像展開布料一樣罩過去,只要經過訓練應該也能辦到──不,我一定會辦到給您看!」 「真是個好主意!回到王城後請務必試試。克拉肯膠帶網由我們這邊來準備。」 從那之後,妲莉亞他們這桌,以及周圍都開始熱鬧起來。 克拉肯膠帶網,以及利用弓箭的克拉肯膠帶應用法,似乎能為下一場九頭大蛇戰帶來勝利。 討論告一段落後,扎納爾迪滿意地看著手邊的紙束。 「如果能從兩方面下手就萬無一失了呢。」 「扎納爾迪大人,兩方面是指?」 「由雙足飛龍從空中,弓騎士從地面,投擲克拉肯膠帶網。對方有九個頭,我們也從四面八方攻擊就行了。」 「一旦被克拉肯膠帶網纏住,九頭大蛇就無法使用魔法攻擊了。如果連牠的腳也能設法處理,那就完美了……」 「這點是個課題呢。下一場九頭大蛇戰,希望能早點用克拉肯膠帶捆住牠,讓牠動彈不得,再來驗證哪種攻擊最有效。」 「對著動不了的目標驗證攻擊……」 感覺下一隻九頭大蛇的悲慘命運已經決定了。 總之,為了彼此好,還是祈禱牠們別再從國境大森林深處跑出來吧。 妲莉亞在心中祈禱時,扎納爾迪轉過了身。 「話說回來,努沃拉里先生的切入點實在很有趣。要不要考慮來第三課工作看看?一週一次也好。」 「不、不了!這太抬舉我了。」 「如果不能離開羅塞堤小姐的護衛崗位,那怕只有幾小時也沒關係。報酬我會給得很優渥喔。」 馬爾切拉是我的護衛,不能被第三課搶走──我正想這麼袒護他,卻因為對方說了「只要幾小時」,讓我無法阻止。 「扎納爾迪大人。」沃爾夫出聲時,貝爾尼吉呵呵地笑了起來。 「扎納爾迪大公,別這樣嚇我的弟子。馬爾切拉才剛成為騎士,是個連禮儀應對都會緊張冒汗的冒失鬼,好不容易才習慣進出王城呢。」 「是貝爾尼吉閣下的弟子,ということは,是奎多拜託您的?」 「正好相反,是我拜託他的。我看馬爾切拉的拳頭不錯,想鍛鍊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把他當成最後一個弟子,正投入心力呢。」 「──原來如此。」 灰色鏡片下,扎納爾迪細長的眼睛瞇得更細了。 難道他心情不悅了?雖然覺得以他的為人應該不至於如此,但妲莉亞還是不敢插嘴。 周圍的人不知不覺間也壓低了聲音。 在這種氣氛下,貝爾尼吉用一如往常的聲音說道: 「還有,包括那傢伙在內,勸您別打他們家的人的主意喔。恐怕會被斯卡法洛特侯爵停掉冰魔石的供應。」 「那可就傷腦筋了,第三課會撐不過夏天的。」 貝爾尼吉和扎納爾迪像先前一樣相視而笑。 這當然是玩笑話吧── 冰魔石或許才是最強的。妲莉亞不禁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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