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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小箱的驗證與雜談

「沃爾夫，很抱歉總是這麼突然。」
「別在意，達莉亞。我是羅塞蒂商會的保證人，如果能幫上妳的忙，我會很高興的。」

在馬車中，面對身旁溫柔的笑容，達莉亞感覺心臟幾乎要被擊中了。
如此近距離的表情與聲音，加上這番話，破壞力實在太強了。

在達莉亞拼命裝作平靜的對面，圭多和喬納斯正專注地閱讀今天的會議文件。
在對方百忙之中增加了麻煩，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昨晚她與圭多等人一起前往綠之塔，帶著藍史萊姆的水槽以及換洗衣物等，移動到了斯卡爾法羅託別邸。
原定在眩夢箱被破解前都會留在第三課，但因為圭多是貴族保證人，所以得到了許可。

抵達別邸後不久，沃爾夫就回來了。
聽說他正好從遠徵回來。

這次的事情涉及王族，有保密要求。
然而，為了獲得作業上的協助，塞拉菲諾表示可以向沃爾夫說明，並會取得王族與近衛的許可。
於是達莉亞與圭多向他說明瞭經過，因此他今天也一同同行。

至於伊凡諾，她昨晚寄了一封將內容包裝得極其含蓄的信件。
雖然希望能正確地傳達給身為商會另一半的他，但這次因有保密要求而十分困難。
不過，送信的馬車夫帶回了「一切請交給我」的口信。
真的是個可靠的副會長。

「達莉亞，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請儘管開口。」

身旁傳來可靠的聲音。
對達莉亞而言，能跟沃爾夫談談讓心情輕鬆了不少，但另一半則是擔心他會被強迫成為近衛騎士。

而且，她也擔心接下來的作業會給他帶來負擔。
然而，他依然保持著微笑繼續說道：

「我在隊伍裡聽說，神殿引進了附線擴音器，讓臥牀的人更容易與家人或朋友交談，因此要求延長探視時間的人增加了。」
「是這樣嗎？」

雖然聽說已經納品到神殿並開始使用，但關於探視時間的事則是第一次聽說。
真是令人高興的消息。

「此外，還聽說原本臥牀的人在牀上就談成了三筆生意，變得非常有復歸意願。即使躺著也能工作，能挺起胸膛生活——那個魔導具也深受歡迎呢。」
「太好了……」

心中彷彿點燃了一盞小燈，達莉亞感受到漸漸擴散的喜悅。
馬匹的嘶鳴聲響起，窗外王城的身影 appeared。

前往第三課的塔後，她在入口處與圭多等人分開。
達莉亞與沃爾夫一起被引導至地下會議室——今天該處被當作作業場。
在那裡，費爾莫、柯恩、卡爾米奈，以及塞拉菲諾與貝嘉已經在場。

「早安，羅塞蒂，沃爾夫君。一大早就麻煩你們了。」

塞拉菲諾對他們打了招呼，他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中拿著金屬錘。
看來今天也在製作箱子。
旁邊的費爾莫正拿著眩夢板與柯恩討論，卡爾米奈則在紙上畫著小箱的展開圖。

桌上擺著七個小箱。
分為左右兩側，或許是為了確認效果。

「魔導具製作部的魔導具師在別室製作，接下來由烏羅斯部長與嬸嬸——達芙妮中隊長在確認效果。」

達芙妮——身為男爵且是魔導部隊中隊長，似乎也提供了協助。
真是感激不盡。

「羅塞蒂能不在使用魔力的情況下製作箱子嗎？」
「除了自然流出的魔力外，我想是可以的。」
「那麼，請試著做一個。沃爾夫君就跟我一起做吧。」
「請多多指教。」

對話簡短地結束，隨即開始利用眩夢板製作箱子。
沃爾夫在費爾莫和塞拉菲諾的指導下操作，達莉亞則與柯恩、卡爾米奈在一起，盡量不使用魔力地製作小箱。

金屬剪切斷金屬板的獨特聲音，以及金屬錘與木槌的敲擊聲交錯響起。
在間隙中穿插著說明與詢問，讓原本身在王城而緊繃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沃爾夫君相當靈巧呢。」
「沒，很困難。折疊不到位，邊緣凸出來了……塞拉菲諾大人的箱子做得真漂亮。」
「但我的角卻出不來。我正在請費爾莫老師指導。」
「塞拉菲諾大人太想一次就把它做完美了。而且，如果昨天的今天就能精通，我的地位就沒了。」

費爾莫將昨天的慌張拋在腦後，完全擺出了師傅的表情。
就在達莉亞對此感到佩服時，身旁傳來一聲苦悶的呻吟。

「唔……！」

旁邊的卡爾米奈身體猛然搖晃，失去平衡，旁在的柯恩趕緊扶住他。
看來是在用金屬錘成形途中，無意識地釋放出魔力，被強烈的睡意襲擊了。
守在牆邊的莫拉快步走上前。

「覺醒。」
「——謝謝妳，莫拉殿。」

卡爾米奈按了按太陽穴，接著從腳邊的包包中取出額外的手環。

「我再多戴一個防止睡眠的手環。」

他的雙臂已經各戴了兩個手環，但竟然還要追加。
關於這個小箱的製作，魔力越少或沒有外部魔力似乎越有利。

做好的小箱外側會貼上製作者等備註，由魔導具製作部的人運走，在別室驗證。
回傳的文件首先由塞拉菲諾閱讀，接著是卡爾米奈，然後在場的人依次傳閱。

結果雖然有趣，但在沒有一定實驗數量的情況下，無法斷言正確。
於是他們統一條件，記載製作者的魔力有無與高低，驗證方也邀請了魔力高低不同以及完全沒有魔力的人，持續進行製作與確認。

雖說是實驗，但這個房間裡的氣氛更傾向於「製作」。
塞拉菲諾為了讓小箱的角更精準，一邊記錄對角線的量法、切斷線要稍微向外偏移等要點，一邊著手製作下一個小箱。
沃爾夫緩慢地移動石筆，慎重地操作金屬剪。

卡爾米奈的手環左右各變成了三個，而柯恩為了將內側的折疊數值化，不斷重複著製作與展開的過程。
這兩個人一旦投入工作，就不可避免地會將魔力注入其中。
每當他們搖晃一次，莫拉就會施加魔法。
達莉亞也同樣在注意不注入魔力的情況下，製作了小箱。

下午茶時間提供了香氣濃鬱的咖啡、舒芙蕾泡芙與餅乾，午餐則移動到有圓桌的房間用餐。
當然，這次不是與王族喫同樣的餐點，而是在王城職員使用的食堂，也就是沃爾夫平時用餐的地方。
在享用口味濃厚且分量充足的餐點時，話題從小箱延伸到金屬加工、各種素材以及魔物故事，聊得十分熱烈。

到了下午，大家的緊張感似乎完全消失，作業進入了順暢的狀態。
由於已經製作了一定數量，他們將驗證工作交給烏羅斯等人，開始嘗試製作大小不同的箱子、八角形以及圓筒形的箱子。

費爾莫的指導也變得更加熱情。
他傳授了許多技巧，例如準確地劃出折線很重要、切割板材不能剛好在線上而要稍微向外、折疊時稍微多留一點再回折。
達莉亞覺得自己的箱子製作技巧，僅在今天就進步了二成。

此外，塞拉菲諾持續追求角的精準度，而沃爾夫則在為蓋不上蓋子而苦惱。
柯恩和卡爾米奈並肩而坐，被請求在場的莫拉則坐在後方的椅子上待命。
安全第一。

就這樣，過了下午茶時間後，烏羅斯拿著文件走來。

「出現了很有趣的結果呢。」

掃視紙面的塞拉菲諾露出了笑容，而接著接過文件的卡爾米奈表情則變得僵硬。
接著，文件傳到了達莉亞手中。
她一邊閱讀，一邊猶豫著該如何用言語表達。
就在這時，對面響起了輕快且愉悅的聲音。

「效果最好的是，完全不注入魔力製作，且由技術極高之職人所製作的，對吧。」
「呼……」

費爾莫將聲音化作嘆息，右手按著額頭。
雖然這完全是在說他，但其他人都沒有點破。

「對於高魔力者來說，用魔力成形的箱子效果不大，而不用魔力製作的箱子效果很高——此外，擁有攻擊魔力的人似乎很難製作。」

雖然從紙面上也能讀到，但經塞拉菲諾說明後更容易理解。
眩夢板本身的效果強弱雖有差異，但對任何人都有一定效果。
若向板材注入魔力，效果會增加，但可以用防止睡眠的魔導具對抗。

然而，用眩夢板製作的箱子作用不同。
針對高魔力者，在製作小箱時，只要沒有混入其他魔力，且沒有縫隙、底面接合精準，效果就越強。

而且，箱子越大效果越顯著，但八角形或圓柱形並未劇烈增加效果。
文件中記載，將魔力注入小箱內的高魔力魔導師直接昏倒了。

「烏羅斯部長，能請您發表看法嗎？」
「由於眩夢板的效果與箱內的反向作用，使睡眠效果被當作『自己的魔力』而被接受。因此，若混入他人的魔力，就不會產生睡意吧。」

「卡爾米奈副部長呢？」
「我同意。除了製作時的魔法，由魔力高或擁有攻擊魔法之人製作的箱子，會因為殘留他人的魔力而難以生效。」

「外部魔力會成為阻礙，不覺得這很有趣嗎，沃爾夫君？」
「——非常，令人驚訝。」

他猶豫了一拍才給出一個得體的回答。
塞拉菲諾與沃爾夫都沒有外部魔力。
我想他正是因為這樣才問的，但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既然對策也明確了，就放心了。魔力值十以上的人，防止睡眠魔導具要戴平時的三倍；十三以上戴四倍；十六以上戴六倍，計算上大概是這樣。魔力十九以上的人，則由擁有覺醒魔法的魔導師以及沒有外部魔力或完全沒魔力的護衛陪同，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只是暫時的。對大型箱子的增量對策還不足，而且不能保證不會出現類似的魔導具。」

烏羅斯的擔憂是可以理解的。
作為開發眩夢板的本人，達莉亞感到非常抱歉。
但她不能在這裡說出口——
當她移動視線時，發現一雙水藍色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

「魔導具的進化是無法停止的，我也不會讓它停止。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妨礙我國的魔導具師與鍊金術師。」

塞拉菲諾略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對著達莉亞和柯恩說的。
但隨即他將視線移向身旁。

「也不會允許妨礙職人。費爾莫先生，之後也能請您協助製作嗎？當然，會優先提供給神殿與醫院。以固定在房間或牀上的形式，禁止攜出與移動。」
「如果我的能力有用，我非常樂意協助。」

費爾莫的表情中，已經沒有了猶豫或遲疑。

驗證結束後，今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烏羅斯與卡爾米奈為了撰寫詳細報告回到了魔導具製作部大樓，魔導具師們也陸續離開。
在變得安靜的房間裡，每個人都在收拾剩下的板材與工具。

「從今天起可以回家了呢。幸好沒花太長時間。」
「謝謝您，塞拉菲諾大人。」

達莉亞首先回答。
接著柯恩與費爾莫也跟著道謝。

「那麼，這是這次的報酬。四人的小箱製作費用，以及給予羅塞蒂和費爾莫先生三倍於商會三日營業額的補償，沃爾夫君與羅塞蒂同額，費爾莫先生與柯恩君則給予男爵爵位——今年剛好塞不進去，所以是明年，這樣可以嗎？如果還有其他希望請儘管提出。」

請等一下。
如果是商會營業額的話金額會非常驚人，光是自己的工作份量就——她正這麼想著卻又打消了念頭。

對方是塞拉菲諾，是奧爾迪內大公。
上次自己在騎士棟陽臺被當成踏板，對方給瞭如此驚人的回報。
這裡或許乖乖接受比較好。
在達莉亞猶豫之際，柯恩舉起了手。

「冒昧請問一件事——塞拉菲諾大人認為我值得擁有男爵爵位嗎？」
「當然。你毫無疑問地非常能幹，我很期待你今後的表現。我沒有推薦無能之輩擔任男爵的愛好。」
「即使這比起這個國家，更優先考慮斯卡爾法羅託家，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只要你為斯卡爾法羅託家工作，多出的部分圭多自然會轉交給王國。」

這就是大公的器量嗎，達莉亞打從心底感到佩服。
在塞拉菲諾身旁，沃爾夫也投以感動的目光。

「啊……非常抱歉。我可以希望其他東西嗎？」
「請說，費爾莫先生。」
「我的製作費用與營業額補償，請將其轉為神殿與醫院用小箱的設置以及防止惡用之費用。雖然我想可能還不夠。」

「可以。不過考慮到安全，我想費爾莫先生的名字最好不要公開。」
「請不要放入我的名字。只要想到能讓承受痛苦與辛勞的人入眠，我就能睡得安穩了。」

面對帶著純粹笑容說話的費爾莫，達莉亞深感共鳴。

「我也想這麼做。」
「請用同樣的方式處理我的部分。」
「我也拜託您了。」

達莉亞、沃爾夫與柯恩接連提出請求。
塞拉菲諾依次看向他們，深深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約定會在採取安全對策的前提下，盡可能地在神殿與醫院設置。」

就這樣平安結束了，就在達莉亞這麼想時，他用手指撫摸著小箱的蓋子。
那是塞拉菲諾獨自從頭到尾製作出的成品。

「話說回來，我做的東西越看越歪呢。費爾莫先生，要怎麼做才能進步？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或技巧嗎？」

面對這像剛進門的弟子一樣的詢問，費爾莫思考了一會兒。

「看真正的成品，如果可以就觸摸它，不懂的地方請教厲害的職人。此外，就是一種必須認真持續下去的機制吧。」
「看成品和請教厲害的人我明白，但所謂認真持續下去的機制是指？」
「對於小物件職人來說，如果做不出一定水準的東西就沒飯喫。而且，如果上個月做的東西比這個月做得好，應該會覺得很不甘心吧。」

身為職人的這番話，令人深有同感。
魔導具師也是一樣。
必須做出運作正確、能賣出去的魔導具才能生存。
而且，絕對不能接受上個月做的比這個月好。

但這真的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嗎——移開視線，發現柯恩正用力地點頭。
沃爾夫也小聲地喃喃著「原來如此」。
塞拉菲諾將手指從小箱上移開，看向費爾莫。

「也就是『賭上人生的生業』呢。看來我一輩子都追不上。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擔任大公，我想我會請求拜入甘多爾菲工房，不，是拜費爾莫先生為師。」

費爾莫輕咳了一聲，但隨即挺直背脊。
接著，他用率直的目光看向對方。

「如果是塞拉菲諾大人，隨時歡迎。」

聽到這話，奧爾迪內大公開心地展顏大笑。

「話說回來，大家聚在一起作業真是太棒了。每個人視角不同，非常有趣。各位經常有這樣的經驗嗎？」
「在斯卡爾法羅託家，魔導具師經常聚在一起作業。」
「我也經常參與其中。」

繼柯恩之後，達莉亞也回答道。
雖然獨自試錯，或與沃爾夫兩人開發魔劍很有趣，但與其他魔導具師或職人熱烈討論而進行的開發與作業同樣快樂。

「費爾莫先生沒有與小物件職人同行一起作業的經驗嗎？」
「我很少與小物件職人同僚一起作業。在職人街喝酒，發牢騷或炫耀的事情可能比較多。這不限於小物件職人，傢俱職人或管線職人也是一樣。」

「『職人』的範圍真的很廣呢。沃爾夫君在魔物討伐部隊中，也曾與王城魔導具師一起調整魔導具吧。那種感覺如何？」
「能當場提出需求，並請他們修改或製作新產品，對我非常有幫助。」

塞拉菲諾很自然地將話題輪到每一個人。
聽著對話，達莉亞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異業種交流會。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交換名片和宣傳公司，但不同領域的人對現今家電市場的看法很有參考價值，而業務代表提到僅憑「易於維護」就能作為賣點等，也是相當有趣的對話。

只可惜，她完全沒能將那些經驗運用在生活中，人生就落幕了。
今世有貴族與庶民的階級之分，異業種交流會或許很困難，但——

「職人交流會……」

明明只是極其小聲地嘀咕，所有人卻同時看向她。

「羅塞蒂，職人交流會是指什麼？是商業公會的聚會嗎？」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能與各種職人交流，或許能學到很多東西。」
「那聽起來會是很愉快的學習過程。」

沃爾夫立即表示肯定。
回想起來，他也曾與達莉亞、費爾莫以及莉切特等人一起開發。

「很多職人很少接觸魔導具，如果在桌上擺放各種魔導具讓他們看，話題應該會很熱烈。」
「如果旁邊有魔導具師，或許會演變成討論製作新產品或改良品的對話呢。」

費爾莫與柯恩也非常明白。
雖然如果走錯一步，這聽起來像是指向魔導具師與職人的陷阱。

「身分可靠且技術精湛的職人，加上有趣的魔導具——除此之外，還需要什麼才能讓氣氛熱烈？」
「大概是作業所需的工具或材料吧。如果允許攜帶工具就更好了。」
「如果有針對魔導具的素材——再加上一些稀有的東西，應該會成為話題。」

本應只是隨意的雜談與假設，但塞拉菲諾已經打開了黑色皮革手帳。

「職人交流會的地點定在王城可以嗎？」
「「咦？」」
「感覺很有趣，那就舉辦吧。雖然日期可能需要調整一下。」

奧爾迪內大公流暢地揮動著金屬筆。
回想起來，這個人充溢著行動力、權力與財力。

然後，雖然不情願，但達莉亞與沃爾夫已經開始習慣這樣了。
至於費爾莫和柯恩，或許已經悟到自己是被捲入其中。

「在王城的話，我想大家還是會緊張。」
「那個，職人在貴族場合可能會變得寡言……雖然習慣後會增加。」

達莉亞與費爾莫面露難色地告知後，沃爾夫輕輕將拳頭抵在掌心。

「在商業公會，或者在商業公會介紹的建築中，借用一個讓職人們容易前往的場所如何？」
「原來如此，若是商業公會，職人們會比較安心……」

然而，地點雖然解決了，但還有一個問題。
在塞拉菲諾——奧爾迪內大公面前，職人們能毫無顧慮地交換意見或交流嗎？
這門檻或許有點太高了。
他本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也想參加，聽聽輕鬆的對話——莫拉，之前收到的九頭蛇的血，還剩多少？」

在場的所有人，全力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