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7787eq/588/ 587.小箱子讓王座舞動 「關於疾風船的開發狀況報告。」 在斯卡爾法羅託別邸的一間房內，響起了柯恩稍微有些興奮的聲音。 達莉亞在聽取說明時，不時地穿插著提問與微笑。 房間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擔任庭院管理員的多納。 由於關於疾風船的話題被列為機密，因此由他代替女僕，用非常慎重的動作為他們泡好了紅茶。 接著他便退到牆邊，坐在椅子上背對著牆壁。 他似乎打算完全不參與對話，徹底扮演好一名備用女僕的角色。 第一份報告是來自斯卡爾法羅託家首席魔導具師莉切特的信。 改良後的疾風船在斯卡爾法羅託領地的濕地帶爆走——訂正，似乎已經能以非常快速度賓士了。 看到「快到連青蛙都跳不上，快到能超越魚類」這行字時，達莉亞忍不住看了兩遍。 對面的柯恩手拿規格書，肩膀微微顫抖著。 達莉亞起初還在想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到遞過來的規格書上的註記後便明白了。 「前方濺起的泥巴可能會濺到後方的船隻上。大張嘴笑是很危險的。」 連這些文字都顯得活潑跳躍——莉切特和斯卡爾法羅託領地的魔導具師們，似乎真的在享受著疾風船的開發與改良過程。 達莉亞開始期待下次前往領地的日子。 之後，她聽取了關於與王城魔導具製作部的卡爾米奈共同開發的狀況。 開發與試作都非常順利。 據說已經開始利用中型船在南方群島進行試執行。 「目前雖然有帆船隨伴，但因為疾風船太快了，聽說相當辛苦。」 柯恩稍微皺起眉頭說道。 疾風船速度較快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帆船會因為風向而偏離航路，變更進路需要時間，合流似乎非常困難。 此外，雖然也製作了結合帆船與疾風船功能的試作船，但由於重量增加導致速度下降，效果微妙。 而且，對任何船隻來說，魔石本身也有重量。 為了提高速度需要更多魔石，而這又會增加重量—— 船隻的重量與輸出的天平，將是接下來的課題吧。 「在目前速度最快的小型船報告書中，提到曾被魚追趕。可能是因為在海面上賓士的船隻很稀奇吧。」 露出笑容的柯恩將檔案在桌上推到達莉亞面前。 附上的速寫畫中描繪著小魚群以及像是海豚的東西—— 看著它們在小型船周圍跳躍，感覺相當有趣。 但如果對方變成克拉肯或大海龍（利維坦）之類的大型魔物，那就只有恐怖了。 心中祈禱千萬不要遭遇。 「到目前為止，達莉亞小姐有什麼在意的地方或要求嗎？我會隱去姓名轉達給各處，請不用客氣。」 確認完報告書後，柯恩如此說道。 達莉亞點了點頭，看了看筆記後回答。 「關於乘員的安全對策我想追加——即便有隨伴的船隻，萬一發生意外，我希望能請每個人配備一面救命鏡。」 雖然有併行的帆船，疾風船上也有救命裝置。 但僅僅如此還是令人擔心。 她希望每個人都能攜帶前陣子在奧斯瓦爾德那裡製作、以大海蛇（海蛇）為素材的鏡子——救命鏡。 「明白了。我會提出要求，讓操縱者以及所有乘員，除了攜帶格雷史萊姆的救命裝置外，也要隨身攜帶救命鏡。」 柯恩深深地點了點頭。 這時，達莉亞詢問了無論如何都令她在意的事情。 「那個，雖然這個問題很失禮，但救命鏡的預算沒有問題嗎……？」 救命鏡有相當高的價格。 而且明明是關係到人命的東西，卻還要徵收魔導具稅。 因為魔導具被視為非生活必需品。 作為一名魔導具師，她對此並不認同。 面對這個充滿庶民風格的問題，柯恩微微一笑。 「沒有問題。在底部鋪設了水晶玻璃的疾風船上，邀請了漁業相關的貴族和國家的海洋研究員試乘，據說他們提前支付了年底的捐款……卡爾米奈大人說，金額『相當可觀』。」 「相當可觀……」 既然是卡爾米奈說「相當可觀」，那一定是相當大的金額。 看來不必擔心救命鏡的購入費用。 在奧爾迪內王國，除了稅金外，年底的捐款也非常受重視。 無論是貴族還是庶民，都會向自己想要支援的地方捐款。 至於時機上提前捐款是否太早，達莉亞決定將這個念頭悄悄擱在心底。 面對這樣的她，柯恩的笑容加深了。 「這是私下告訴您的——我和卡爾米奈大人曾聊到，能夠不看預算表就進行試作，真是令人心曠神怡。」 「我非常理解……」 不必為生計奔波，能一心追求魔導具可能性的機會—— 就在達莉亞深感共鳴時，傳來了強而有力的敲門聲。 在達莉亞回應同意之前，門就被開啟了。 圭多從按著門的喬納斯身邊穿過，快步走進來。 看到他那像是在壓抑著什麼的嚴峻表情，達莉亞停止了動作。 「多納，去走廊。不準任何人透過。」 「是！」 聽到命令，多納立即離開房間。 穿著深藍色騎士服的喬納斯站在圭多的斜後方。 雖然仍像往常一樣面無表情，但達莉亞注意到他稍微咬著嘴唇。 是不是沃爾夫發生了什麼事——不安瞬間填滿了她的腦海。 然而，圭多接下來說的話，並非關於他。 「達莉亞老師、柯恩，請趕快前往王城。現在已經派人去接費爾莫老師了。奧爾迪內大公說，想在今天之內將克拉肯膠帶貼在玻璃瓶上，並用金屬蓋密封。」 「蛤……？」 面對如此突然的請求，柯恩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但達莉亞的驚訝僅僅是一瞬，隨即就接受了。 那是塞拉菲諾，一定又是想到了什麼，正當場推動著吧。 然而，不單是魔導具師的柯恩和自己，連費爾莫都被叫來了。 既然如此，原因只有一個—— 當她想起小箱子內側那純淨的藍色時，圭多說道。 「兩位趕快換衣服。詳細情況在馬車裡說明。」 之後，達莉亞在女僕、柯恩在男僕的陪伴下移至別室，換上了適合入城的裝束。 達莉亞穿上了為了男爵會準備的深藍色日間禮服，柯恩則穿上了深藍色的上下套裝。 達莉亞一邊壓抑著緊張，一邊與柯恩進入馬車，費爾莫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也沒有穿平時的工作服，而是穿著深藍色的西裝。 接著圭多進入馬車，喬納斯則走向御者臺。 馬車隨即啟動，車輪開始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圭多坐在達莉亞身邊，用低沉的聲音開口。 「很突然，抱歉。這次連我也沒能完全掌握狀況。塞拉菲諾透過女僕傳話說：『我搞砸了。請趕快將與小箱子相關的人帶到第三課，越快越好』。目前他處於無法面會的狀態。」 她明白了原因是小箱子。 但那個塞拉菲諾所說的「搞砸了」是指什麼，以及「無法面會」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不安不斷增加時，那雙藍色的眼睛依次看向三人。 「我先說明。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們。不需要擔心自身安全、家人或商會。我不會讓你們做出會被追究不敬之罪的事情。說明時我也會在場。如果你覺得不妥，或擔心失言，請寫在紙上交給我。我就用緊張到說不出話來掩飾過去。」 明明是在這種時候，達莉亞卻覺得他像個可靠的兄長。 ・・・・・・・ 抵達王城馬場後，他們從斯卡爾法羅託家的馬車換乘到王城專用的馬車。 接著直接前往魔導具製作部第三課。 騎士引導他們前往地下二樓的深處。 雖然在地下，但走廊上魔導燈光亮如晝，沒有黴味，且能感受到空氣的流動。 儘管如此，緊張感完全沒有消失。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扇銀色金屬門前。 門的前方與左右兩側都站著持有劍和小型盾牌的騎士。 進入房間前，所有人都要經過行李檢查。 負責達莉亞的是一名女性騎士，她將達莉亞移到稍遠處，確認了包包內的所有物品。 對方注意到一個裝有兩種胃藥的小袋子，導致解釋花了一點時間。 終於穿過門後，那裡是與前一間房相連的空間。 在那裡的騎士指示他們將武器與隨身物品留在桌上。 允許攜帶的只有一條手帕、一本筆記本以及一支碳芯。 達莉亞放下包包後，費爾莫和柯恩也同樣將隨身物品放在桌上。 圭多從袖口抽出短杖，還不知從哪裡拿出了兩把銀色短劍放在桌上。 在旁邊的喬納斯將魔劍闇夜斬從腰間解下，從袖口取出兩把，又從戰鬥靴內側取出兩把短劍排列在桌上。 但他在那裡停下了手，凝視著自己的膝蓋附近，皺起了眉頭。 「我們先走吧。喬納斯還需要一點時間。」 依照圭多的話，他們跟在後方。 在穿過門的達莉亞等人身後，一陣金屬碰撞聲響了一會兒。 深處的房間具有會議室般的寬敞度與傢俱。 中央長桌坐著塞拉菲諾，他身後是貝嘉，對面則是卡爾米奈。 圭多、喬納斯、卡爾米奈在前方的長桌上與塞拉菲諾相對而坐，而費爾莫、達莉亞、柯恩則在後方的長桌就座。 首先開口的是召集他們的塞拉菲諾本人。 「各位，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在這裡談論的事情請全部嚴格保密，但無論說什麼都沒關係。我絕對不會追究不敬之罪。如果需要可以用紙寫，有人需要嗎？」 面對這個問題，這一側的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那麼，因為距離下一位客人的到來時間不多，我就不作前言直接說明——不，應該說先向各位道歉。」 他的語調似乎稍微變得混濁了。 他在桌上將手指交疊。 「前天，陛下造訪了我的房間。他在那裡開啟了放在桌上的小箱子，三秒鐘內便熟睡了。加上公務繁忙的疲憊，睡眠非常深，即便搖晃也無法喚醒。在他身邊確認箱子的近衛騎士也跟著倒下睡著了，因此被懷疑是暗殺。一部分的近衛騎士對我拔劍，雖然我命令貝嘉不要拔劍——」 聽到這裡，達莉亞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暗殺嫌疑、拔劍，難道近衛騎士發生了流血事件——達莉亞屏住了呼吸。 「結果貝嘉用全力釋放了威壓……我們家貝嘉的威壓相當獨特，帶有某種導致混亂的效果。因為魔導具也較難發揮作用，所以有些人會害怕到說出真心話。結果，一名近衛騎士口出對王族的惡意而被逮捕，另一名則因為一些失言而自主謹慎——對吧，貝嘉？」 在塞拉菲諾身邊，走到視線範圍內的護衛騎士舉起一隻手，請求發言。 「塞拉菲諾大人，那不是失言，那是謾罵。」 「任何人心中都有十幾二十件想隱瞞的事吧。忘掉它。」 「沒有任何一名護衛騎士能對自己的主君被稱為『無能』、『王族的恥辱』而一笑而過。」 「那是小事。我沒關係，所以忘掉它，這是第二次了。」 「……明白了。」 貝嘉帶著絕對不想明白的表情回到了原位。 雖然聽著兩人的對話，但達莉亞依然在意那名「有惡意的近衛騎士」。 儘管如此，她也不能隨便詢問—— 身旁的柯恩目光呆滯，另一邊的費爾莫則眉間深鎖。 「嘛，之後國王醒來，事情平安解決了，但我也產生了說明責任，因此向圭多尋求協助。所以，近衛騎士馬上會來詢問詳細情況，請回答他們的問題。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們陷入不利的境地，請放心。」 雖然內容非常緊張，但被他用平時的笑容說出來，竟然讓人覺得或許沒問題。 這大概就是有可靠上司的部下的感覺吧。 「指揮權可以交給我嗎，塞拉菲諾？」 「嗯，我也會配合。」 大公與侯爵點頭示意時，隔壁房間傳來了敲門聲。 進入房間的是身穿純白騎士服的近衛騎士們。 達莉亞與柯恩等人一同起身，在會心的一鞠躬後低下視線迎接他們。 站在塞拉菲諾身邊的是一名綠髮的中年騎士。 其他近衛騎士直接走向房間深處——其中只有一個人，能看到穿著黑色長袍的腳步。 達莉亞心想應該是近衛魔導師吧，隨後與大家一起抬起頭。 「誒……？」 在房間深處，坐在準備好的椅子上，左右與前方由三名近衛騎士簇擁著的，是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金色的頭髮，像深夜般深紺的眼睛，擁有一張散發著風格且非常端正的面孔——印象太深了。 塞拉菲諾在向後瞥了一眼後，用輕快的聲音宣告。 「後方是一位希望能參觀的訪客。今天時間不多，我就省略介紹姓名了。他只是在看，不必在意。」 不要強人所難！那不是奧爾迪內國王嗎！ 怎麼可能不在意！ 被介紹為希望參觀者的長袍人士僅僅是沉默地微笑著。 達莉亞告訴自己，剛才對上眼的絕對是錯覺。 就在達莉亞陷入大混亂時，費爾莫稍微靠近了她。 『後方那位是？』，他的筆記本上如此寫著。 面對臉上寫滿疑問的他，達莉亞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單字給他看。 『王』。看到這個單字的費爾莫用一隻手遮住了眼睛。 「我想回家……」 聽到這僅有自己能聽見的低聲呢喃，達莉亞恨不得用力點頭同意。 在隔壁的柯恩也像雕像般僵住時，坐在塞拉菲諾身邊的近衛騎士開口了。 「我是擔任近衛隊長的魯伊貝爾·加斯托尼。感謝各位在突然的召喚下仍能撥冗前來。今天請讓我就這個『小箱子』提問。」 聲音平靜且洪亮，嘴唇雖然帶著微笑的形狀，但達莉亞能看出眼睛完全沒有在笑。 國王被懷疑暗殺、部下持有惡意且對大公不敬，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那個小箱子具有極強的睡眠效果，而且魔力越高的人受影響似乎越深。請問這是刻意製作的嗎？」 面對提問，圭多舉起了一隻手。 「關於這一點，由我來回答。這個小箱子是偶然的產物。在我家的魔導具工房中，為了開發新型假眠用燈而產生的一種板材——我們稱之為『眩夢板』，為了確認其加工的難易度，我們試驗性地將其製成了箱狀。由於確認到強烈的睡眠效果，在與深受失眠困擾的塞拉菲諾大人商量後，應其要求將其交給了他。」 「我的朋友很擔心我的失眠症呢。」 塞拉菲諾在旁邊補充道，但隊長的追問並沒有停止。 「你是說在斯卡爾法羅託家的工房中，並沒有掌握其危險程度？」 「對工房成員而言，這僅僅是『會感到強烈睡意』的程度，且身穿睡眠防禦魔導具的我本人，並未發生倒下睡著的情況。因此，我曾叮囑務必在進入床鋪後才使用，然後才交給他的……」 「嗯，我當時確實打算這麼做。」 面對面露困擾的圭多，塞拉菲諾聳了聳肩。 達莉亞感覺像是在看一場配合默契的戲劇，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 「就因為放在桌上，剛好叔父在沒有預告的情況下到訪，在命令準備咖啡的期間，他剛好看向了裡面。這一切都是放在那裡的我的責任。真的非常抱歉——」 「我說過很多次了，是我不小心。如果需要道歉，由我來說就好。」 正當塞拉菲諾準備道歉時，房間深處的聲音打斷了他。 雖然「參觀者」的設定消失了，但達莉亞覺得對國王的好感度稍微提升了一點。 「……關於經過我明白了。那麼接下來，請讓我確認這個小箱子的『特異性』。」 近衛隊長的聲音稍微帶上了一絲熱忱。 特異性——應該是指魔力越高越有效這個效果。 聽到這個詞，塞拉菲諾露出了困擾但又像是在享受的微妙表情。 「剛才來不及解釋——令人困擾的是，這個東西在王城的魔導具製作部裡，沒有任何人能再現它。」 「誒？」 達莉亞輕聲驚呼。 她感覺到費爾莫和柯恩也倒吸了一口氣。 「眩夢板是可以製作出來的，且不論技巧高低，效果也能確認。但是，無法將其製成同樣的箱子。準確來說，箱子的形狀能做出來，但僅僅開啟蓋子就能誘導睡眠的效果卻無法附加上去。如果注入魔力確實會想睡覺，但那與傳統的魔導具沒有區別。從烏羅斯部長到卡爾米奈副部長，乃至於從高魔力保持者到低魔力保持者，所有人集結全力試錯了一整天一夜，卻沒有做出一個同樣的東西。對吧，卡爾米奈副部長？」 「正是如此。對於技術不足，我深感抱歉——」 這是卡爾米奈今天第一次開口。 略帶沙啞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憊。 「為什麼啊……」 費爾莫微小的呢喃，剛好能被達莉亞聽到。 明明是用自己的手製作的東西，結果卻變得莫名其妙，達莉亞能理解他的心情。 「賦予特殊睡眠效果的，只有這次的這個，以及從圭多那裡借來的另一個。那麼——接下來的話請絕對保密。以奧爾迪內大公之名——不，叔父，我可以借用您的名義嗎？」 「無妨。以王之名，此處之事禁絕外傳。」 國王若無其事地地點了點頭。 近衛隊長對此皺起眉頭，將綠色的視線投向這邊。 「讓我們繼續確認。將這塊板材加工成『箱子』的人，是誰？」 在短暫但沉重的沉默後，費爾莫舉起了右手。 「是我。」 「請報上姓名與所屬。」 「我叫費爾莫·甘多爾菲。在甘多爾菲工房擔任小物職人。」 他沒有使用「甘多爾菲商會會長」這個頭銜，而是以職人的身份自我介紹。 近衛隊長像是在評估一樣凝視著費爾莫。 「甘多爾菲閣下，既然您製作了這個，是否持有某種特殊的魔法？」 「不，我並不持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有沒有可能是您本身此前一直沒有察覺到的可能性？」 「這……」 面對不肯移開的視線與缺乏抑揚頓挫的詰問，費爾莫陷入了窘境。 達莉亞很想幫他解圍，但腦中卻想不出任何主意，就在這時，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 「就算爭論下去也沒有結果。」 塞拉菲諾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救星來了！就在達莉亞感到安心之時，他看向了費爾莫。 「因此，就請甘多爾菲君在我們面前製作一個小箱子吧。如果做不出同樣的東西，就當作奇蹟發生了兩次。至於對國王的危險行為，由我承擔責任，將我關在這個塔裡就好。與現在沒什麼兩樣。」 請不要如此若無其事地提案將自己幽禁。 就在達莉亞強烈如此期盼時，國王斥責的聲音響起。 「塞拉菲諾！」 回頭的侄子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啊，我想到了件好事。如果真是奇蹟的話，既然發現了不適任的近衛，且將對我的不敬之舉抵消掉，這樣可以嗎？」 「就這樣吧。」 塞拉菲諾對國王的話點了點頭，然後面向這邊。 「因此，所有問題都解決了。請把這裡當作工房，輕鬆地向我們展示製作過程吧，『甘多爾菲工房長』。」 在所有人的視線注視下，費爾莫調整了一下呼吸。 工房長——被稱為職人的稱呼，讓他原本稍微蜷縮的背脊挺直了。 「明白了。我將在此地進行製作。」 在達莉亞身邊，費爾莫帶著職人的表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