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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

「赫爾伯特ッ！？」
「沒事的，這種程度……」

赫爾伯特一邊制止想要衝過來的馬龍和蒂娜，一邊將力量灌注到撐著地面的手掌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冷靜地回想起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仍然無法理解。
突然出現的拳頭，以及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有的威力——只看一眼，根本搞不清楚其中的機制。

赫爾伯特壓制著身體的顫抖站了起來。
一邊吐出口中混著血絲的唾液，一邊架起劍注視著對手。

他曾想用逆轉來治療傷口，但最後還是決定不使用。
因為他重新考慮後認為，消失疼痛的好處比起提供情報給敵人的壞處更大。

「喔喔，站起來了嗎」

一個男人劈啪劈啪地拍手，像是在嘲笑這邊，他的身材極為寒酸。
明明隔著一段距離，臭味卻飄了過來，大概是從來沒好好洗過澡吧。
光看外表的話，與其說是貴族，更像是街上的流浪漢。

年齡大概超過四十了吧。
頭髮花白凌亂，還留著懶惰的鬍子。
臉色很差，皮膚異常地發紅。
如果赫爾伯特的記憶沒錯的話，看起來像是喝酒過度導致的症狀。

雖然穿著奇怪的服裝，但他的目光兇狠，瞳孔深處帶著某種深不可測的情感。

「嘖，還不是個小鬼……不殺你，趕快給我滾蛋。很不巧酒沒了，現在老子心情很差」

男人說完後，搔了搔頭打了個哈欠。
然後像是打起精神似的，接著放了一個很響的屁。

「「「……」」」

包括赫爾伯特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極度缺乏分寸的行為，絲毫不在乎他人目光的模樣。

雖然盡是些奇怪的地方，但剛才那一擊毫無疑問是真的。
他就是格拉罕——那個令帝國恐懼的空間魔法使用者。

「我的名字是赫爾伯特·馮·昂魯。總之，我想請你收我為徒」
「你這傢伙，是貴族家的孩子嗎……特意來找我，跑到這種地方？」
「嗯」
「是嗎，還真有好事之徒……到底是從哪裡漏出訊息的……總之，得搬家了（自言自語）」
「所以，請告訴我你的答案」
「啊？這種事不是早就決定了嗎」

格拉罕擺出拳擊手的姿勢，向虛空揮出右直拳。
只見他眼前的空間明顯地扭曲了。
他敲擊空間時，發出了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接連發出聲音。
赫爾伯特架起劍，使用加速做好臨戰準備，正要大幅向右側移動進行迴避行動。

但那個行動毫無意義。
因為赫爾伯特在察覺時，就已經被衝擊擊中並打飛了。

「啊……嘎……——逆轉！」

意識差點飛離。
強烈的衝擊讓他產生內臟要從口中掉出來的錯覺。
視線恢復正常的同時，赫爾伯特使用逆轉來治療自己的傷口。
面對這威力與第一擊無法相比的一擊，他沒有餘裕去吝惜魔法。

「喔……是系統外魔法嗎」

直到剛才都興趣缺缺地板著臉的格拉罕臉上，首次浮現了類似好奇心的表情。
赫爾伯特沒有錯過他眼中一瞬間閃過的光芒。

「作為前輩，請照顧一下後輩如何」
「不要！我已經累了，別說這種話」

繼續著這種沒有意義的對話的同時，他根據剛才的攻擊線索不斷推斷。

（那個像玻璃碎裂的聲音，與空間魔法的關係應該毋庸置疑）

敲擊空間，並將其轉化為衝擊。
那個聲音，或許就是撕裂空間的聲音。

而且撕裂空間的話，還能實現正常情況下不可能的捷徑。
或許也能透過撕裂中間的空間，實現類似瞬間移動的效果。

空間魔法毫無疑問是幹預空間的魔法。
赫爾伯特笑了。
無論如何……他想要格拉罕的知識。

只要有他的見識，赫爾伯特時空魔法的等級就能更進一步提升吧。
現在還無法重現的瞬間移動或轉移，或許也能夠實現。

「無論如何我都想拜你為師」
「你這傢itaire，是M嗎？」

他不去理會玩笑話，重新握緊劍。
稍微往後一看，馬龍他們正不出手地旁觀著事態發展。
向他們點頭示意後，赫爾伯特朝格拉罕走去。

「火焰長槍！）
「——接招！」

當然是毫無保留的全力的。
首先為了試探對手的空間魔法範圍，他運用四屬性魔法和時空魔法，進行魔法戰。
赫爾伯特的攻擊全部都在一聲碎裂聲後消散，沒有一發能到達格拉罕身邊。

「嘖，既然如此——」
「其實我比較擅長近戰」

既然如此，他改用加速切換到近戰，但對不使用武器的格拉罕，他可說是束手無策。

赫爾伯特變得遍體鱗傷，像破布一樣一次次滾倒在地面上受傷。
他不是那種區區被拒絕一兩次就會放棄的赫爾伯特。
他戰鬥到了極限。
看著這一幕，格拉罕哼了一聲。

「我當然沒有要收你為徒的意思——但你的韌性，我認可了」

聽到格拉罕這句話，赫爾伯特緊繃的神經啪地一聲斷裂，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滿是泥濘的赫爾伯特臉上，浮現著些許被認可的喜悅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