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8692bo/24/ 第十一話 與梵分別後,我決定前往佩爾夏他們那裡。 她依舊被高年級的女生們圍繞著,實在難以開口搭話,但身為阿維拉姆派系的代表,也不能一直甘願當牆上的汙漬。 我在臉上貼薄了一層微笑。 「各位前輩,玩得開心嗎?」 「啊,阿維拉姆大人。」 「請、請多關照,阿維拉姆大人。」 「是的,是的。已經讓我們玩得非常盡興了。」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有點不對勁? 是因為我嗎? 應該是吧。 「那就好了。」 「羅伊大人,您去哪裡了呀?」 馬修用一貫毫無緊張感的語調問我。 「啊,跟斯培比亞說了一下話。」 「為什麼要跟斯培比亞那傢伙說話!」 「是我們邀請他來的。好好款待他是理所當然的吧?」 馬修一臉不服氣,嘟嘟囔囔地發著牢騷。 「那麼,你們在聊什麼?」 我問佩爾夏。 聽到這話,圍在周圍的幾個女生顯得有些不自在,扭動起身子。 「我們正在聊羅伊大人的事。」 「我的?」 「是的。這幾位前輩親眼目睹了羅伊大人在前期考試中奪得第一名,以及運動會上的活躍表現,似乎對您頗感興趣。」 我將視線投向站在中央、身著淡綠色禮服的前輩。 她比我高,我需要微微仰視她。 「是這樣嗎?」 「啊,不,是、是的。阿維拉姆大人與斯培比亞大人在障礙賽跑中大放異彩,包括我在內,很多同學都為之心動不已。」 「啊,就是我輸了的那場比賽嗎?」 「那、那個……」 「不,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謝謝您。」 利用身份上的優勢說出讓人摸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的話,還真是件有趣的事。 不過被這樣對待的人可就難受了。 不應該做讓別人不舒服的事情。 「阿維拉姆大人與申特魯姆大人胸口配戴著金銀勳章並肩而行的樣子,真的好帥氣……」 「我親眼在食堂前看到了加冕式!」 前輩們的情緒高漲,氣勢更盛。 加冕式? 暑假前夕公佈考試成績的時候,佩爾夏曾為我進行了一場將徽章轉交給我的表演,沒想到那件事居然被冠上了這麼了不起的名字。 要是讓她們知道真名叫做「名聲洗白行動」,她們的表情肯定會很微妙。 「喂,大家不能只聊羅伊大人和佩爾夏,那我呢?」 馬修撅起了嘴。 「馬修你很可愛呀,放心吧。」 前輩們摸了摸馬修的頭。 馬修在這些人面前也是被直接叫馬修的啊。 把拉選票的人際關係建立工作全部丟給佩爾夏他們的我,這是與支持者們的初次接觸,結果進展得比預想中要順利許多。 還好沒有被當成燙手山芋來對待。 ……嗯,其實略微有那麼點?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佩爾夏和馬修便離開了現場。 兩人離去之後,我也能與在場的許多同學順利交談。 光憑這一點,就可以說這場宴會是成功的了。 ——咚、咚、咚、咚、咚 擺在紅色地毯階梯旁的巨大擺鐘,敲響了五聲鐘鳴。 鐘錶旁邊的平臺鋼琴與坐在其前的馬修身影映入眼簾。 鐘聲的餘韻消散之後,悠揚舒緩的旋律靜靜響起。 沒想到馬修居然能奏出如此優美細膩的音符,從他平日的模樣實在難以想像。 「呀,是馬修在彈鋼琴呢。他突然消失不見,原來是為了做這個準備啊。阿維拉姆大人您事先知道嗎?」 「是的。我想著他來彈鋼琴的話肯定會很熱鬧,所以拜託他演奏一曲——哎,那邊是怎麼了?」 我將視線投向樓梯上方。 被我的視線吸引,與我們交談中的女生們也同樣轉頭望去。 樓梯頂端,佩爾夏和艾弗勒斯特站在那裡。 看到兩人的身影,我確信了好容貌就是正義這件事。 他們就像前世記憶中,世界級名人的家庭照裡那些可愛孩子們一樣。 兩人開始緩緩走下階梯。 艾弗勒斯特換上了與剛才不同的淡粉色禮服。 沐浴在從視窗斜照進來的夕陽之中,她彷彿將那橘色的光芒盡數吸收,自內而外地散發著光輝。 在佩爾夏的護送下,走到樓梯下方的那位可愛少女,在原地優雅地行了一個屈膝禮。 她挺直身姿的瞬間,掌聲如雨般灑落。 四處響起了激動飄浮的歡呼聲。 今天的目的是確立艾弗勒斯特作為時尚領袖的地位。 為此,我認為只靠最初出場的事件,衝擊力還不夠。 於是,我企劃了一場加入「換裝」環節以增添時裝秀感覺的晚宴。 「換裝」是地球上某個特定國家或地區的婚宴傳統習俗。 新娘在宴會途中退場一次,換上另一件禮服後再度出現。 雖然不清楚這個傳統詳細的含義,但我知道它能讓場面更加熱鬧。 在沒有人想到會有換裝這件事的情況下,換好衣服的艾弗勒斯特登場亮相。 宴會進行到一半已漸趨冷淡,就因為這個驚喜環節而一下子緊繃起來,掀起了一波高潮。 再加上利用黃昏時分的視覺效果來營造神秘感,讓那些純真又容易被迷倒的孩子們對艾弗勒斯特心悅誠服。 不愧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計謀,真是妙計。 因計謀成功而不禁揚起嘴角,我用一隻手遮住了唇邊的笑意。 從樓梯走下來過了一段時間,艾弗勒斯特周圍依然圍著一群興奮的女生。 佩爾夏側著身子從那堆人中好不容易擠了出來。 他走到我身旁,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一切按照羅伊大人的計畫進行。如果能有幾個斯培比亞派系的同學倒戈過來,那就更完美了……」 佩爾夏。 你那副表情看起來太邪惡了。 「啊,是啊。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恰好有侍者從旁邊路過,我取了兩個酒杯,將其中一個遞給佩爾夏。 「謝謝您。——那麼,乾杯,對嗎?」 「嗯,為艾弗勒斯特乾杯。」 「乾杯。」 「嘿嘿嘿……」 「呵呵呵……」 「喂,你們兩個,有點噁心耶?」 正與佩爾夏分享喜悅之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馬修給我們潑了盆冷水。 也許他被晾在一旁,感到有些寂寞吧。 「馬修也一起乾杯嗎?」 「唔——,總感覺不太想耶。」 「好了好了,難得的機會,馬修也一起乾杯吧。」 「哎,我不用了啦。我再去彈一次鋼琴。」 馬修說完便轉身離去,剛來就又走了。 真是個自由的少年。 就在那時,砰的一聲,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響起。 我將視線轉向聲音的來源,只見艾弗勒斯特與——艾麗・薩特魯正對峙著。 地板上散落著玻璃碎片。 周圍的同學們紛紛躲開,在遠處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似乎發生了什麼麻煩。 宴會,看來不會就這樣讓我們平靜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