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8692bo/60/ 第2話 新聞刊登文章的隔天,部分學生之間爆發了不滿情緒。校長毫不猶豫地肯定了報導的內容,因此,對於希望之鐘成為反魔主義象徵持肯定態度的學生們開始抨擊學園。 他們是阿維拉姆派中好戰貴族的子弟,據推測背後也有家長的指示。 另一方面,大多數學生並沒有那麼積極的態度。他們只是遵從新制定的規則而已。正午不鳴鐘並不會對學園生活造成妨礙。他們只是覺得大人又新增了一條莫名其妙的規定而已。 此外,雖然沒有發聲,但也有人贊同校長的做法。這未必是支援校長的想法,而是出於對昆塔斯或魔人的恐懼,所帶來的消極性贊同。 學園的秩序陷入混亂。不僅是學生和家長,《阿爾庫姆街報》等大型報紙也在譴責學園。然而,即便如此,校長似乎並無意改變自己的想法。 一直保持沉默的校長採取行動,是在十月下旬即將到來的時候。那天,在校舍入口附近的公告欄上,以校長名義張貼了一張紙。 自即日起,成立正常化委員會,並任命約瑟夫・納許教諭為其顧問。 那是什麼?學生們無不如此想。彷彿是要回應我們的疑問一般,寮長隨後發來通知,正常化委員會的詳細內容得以明朗。 首先,這個組織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顧名思義,這是一個旨在將目前異常的學園環境恢復正常的組織。 那麼,何謂異常?看來校長認為,學生之間反魔情緒高漲是個問題。據說這會妨礙青少年培養健全的精神。 校長成立委員會後,將委員任命權移交給顧問納許老師,在我們還來不及理解之際,三天後委員會的活動便已開始。 獲選為委員的共三人。第一位是現任學生會長。第二位是尼比寮的寮長。第三位則是我們夏阿雷寮的寮長,亞當・格雷。姑且看來,至少有從三個寮各選一人的公平性。 被任命為正常化委員會顧問的納許老師,與我的關係並不融洽。每次我做什麼,他都要提起我母親的名字,令人厭煩。雖然我在課堂上的態度也有問題,但我認為根本原因在於他對我母親的敵意。 據說兩人是學園時代的同學,我推測艾爾莎在學生時代一定對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我直接問艾爾莎關於納許老師的事,她說:「納許……啊,是排名第三的納許同學吧。他是個挺有意思的孩子呢。」艾爾莎判斷一個人有意思的標準,我實在不太明白。 所謂第三,指的是學園時代的成績排名。由於艾爾莎和她的朋友長期霸佔前兩名,納許老師據說一直只能屈居常年第三。 如今,一位成為王立研究所的精英研究員,另一位則是個普通的魔法教師。即便在世人眼中,能在這所學園教授魔法的人才算得上是人生贏家,但對納許老師來說,這或許並不是令他滿意的職涯。 納許老師作為委員會活動的第一步,限制了學生提及昆塔斯名字的行為。 如今蔓延於王都阿爾提利亞的反魔人情緒,其大部分都是由昆塔斯所製造的。他的想法大概是,只要沒有人談論昆塔斯,學園便能恢復正常。 其次,他禁止了學園內的反魔運動。據說這是為了讓青少年培養健全精神所採取的措施。 當然,光是制定規則,也會有學生不遵守。於是,納許老師使用了名為懺悔球的魔法道具,開始取締違規者。這對生活在學園這個封閉社會中的我們而言,效果可謂驚人地顯著。 納許老師讓三位委員各持一顆懺悔球。 委員一發現違規者,即可將懺悔球投擲過去。被懺悔球擊中的人,皮膚顏色會隨著情緒的起伏而改變。 中性狀態時呈綠色,喜悅或快樂等正面情緒時呈紅色,憤怒或悲傷等負面情緒時呈藍色。被懺悔球擊中的人,會將被簡化成三種顏色的情緒暴露在眾人眼前。對正值青春期的我們而言,這樣的對待極為屈辱。 懺悔球是納許老師受巡察隊委託所開發的道具。效果持續一週,因此有助於追蹤犯人。 由於只有開發者納許老師知道解咒方法,被懺悔球擊中的學生,若想恢復原來的膚色,就必須前往納許老師的房間,親自懺悔自己的罪行。 放任不管的話,效果一週後也會自然消退,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能不懺悔地撐過一週。就連能接受皮膚變色的學生,似乎也無法忍受持續暴露情緒這件事。 就這樣,納許老師以對一名教師而言略嫌過大的許可權,開始對學園實施管理。血氣方剛的學生雖然反抗,卻也因畏懼懺悔球而逐漸安分下來。 另一方面,支援他的學生也不在少數。這些學生對昆塔斯的恐懼勝過憤怒,對反魔運動態度消極。 納許老師在就任正常化委員會顧問的同時,宣佈將為有意願的學生開設特別課程。招收物件不限於魔法科學生,也接受普通科學生。他親身熱情授課,進一步贏得了學生的信任。 特別課程的內容,據說主要以身體強化魔法等普通課程中不會教授的自我防護之術為主。 「羅伊大人,您在聽嗎?」 「——嗯?怎麼了。」 「就是您之前提到的新派閥的事。現在正是成立一個從事政治活動的學生社團的最佳時機,您不覺得嗎?即便不依靠希望之鐘,曾擊退昆塔斯的羅伊大人,本身便是足以成為反魔人象徵的存在。」 新派閥——啊,是在附屬校畢業前,在學生會室談到的那件事吧。 那時只是一時的念頭,但確實,現在說不定是最佳時機。昆塔斯或許在怨恨我,但兩度遭受襲擊的我,才更有怨恨的權利吧。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殺害魔法學研究者的無知野蠻人,我似乎無法原諒他。 「說得也是。這個主意不錯吧?被昆塔斯盯上固然是件麻煩的事,但現在已經有種反正都這樣了的感覺。那麼,索性站在最前線也無妨。那個男人讓我打從心底感到憤怒。」 「大人果然不同凡響。」 「那是當然。——話說回來,你也會加入社團嗎?之前你不是以聖特魯姆公不贊同為由,顯得有些猶豫嗎?」 「厭惡昆塔斯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祖父應該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來如此。除此之外,馬修和埃弗勒斯自然也要加入,再邀凡恩和薩特爾如何?」 「斯佩爾比亞嗎……。我個人不贊成,但若是羅伊大人您說的,那便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