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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話

我的認真似乎傳達到了，教授將右肘撐在講臺上，身體微微前傾。

「哦。既然是羅伊同學的請求，我會盡最大努力給予方便的。」

「謝謝您。——其實呢，我也想著差不多該開始研究魔法學了。但是要進行研究的話有個問題……」

「問題，就是說——原來如此，是想使用大學的研究裝置，對吧？」

「是的。——您能給我許可嗎？」

教授抱起雙臂，陷入沉思。

「嗯，這個嘛……外部人士使用大學研究裝置，各方面都挺麻煩的。如果要使用的話，羅伊同學需要以研究生的身份加入我的實驗室才行。」

「那，這是可行的嗎？」

「這本身是可行的。優秀的人才不論年齡，都應在更好的環境中學習和進行研究，所以這方面沒有限制。以羅伊同學的能力，大概再過兩三年就能跳級進入這所阿爾庫姆大學就讀了，但如果現在就想進行研究的話，也可以在繼續上學園的同時，有空的時候來這裡做研究。我來推薦你吧。」

能得到教授的推薦，再沒有比這更可靠的事了。
不過，教授的態度讓我有些在意。感覺並不是毫無保留地歡迎。

「有什麼需要顧慮的地方嗎？是不是在擔心我這個剛升上學園的人，能否在研究上做出成果？」

雖說不論年齡都接受，但讓一個國中生在自己的研究室裡自由行動，理所當然應該會有所猶豫吧。我是這麼想的，但教授笑著否定了。

「那方面我並不擔心喔。不，說不擔心，好像也有點不對。這樣吧——研究課題這種東西，是非常難以捕捉的。即使它就在身邊，也有很多學生渾然未覺。不，不只是學生，就連像我這樣進行了幾十年各種研究的人，也常常會錯失那些在思緒角落裡一閃而過的想法的尾巴。所以，能否遇上可以稱得上畢生志業的研究，運氣的成分是非常大的。」

「運氣，是嗎。」

「是啊。學業上出類拔萃卻遲遲沒有成果的學生，我這些年見過許多。從那個意義上來說，我確實對每一位學生都有所擔心。但比起擔心，我更充滿期待。期待年輕人們能推匯出我這輩子都想不到的理論。一旦抓住了那條尾巴，就絕對不能放開。牢牢握住它，謹慎而踏實地推進研究，結果自然會隨之而來。所以，不需要因為年輕而感到壓力。我對你寄予厚望。」

教授的話語蘊含著深刻的道理。
前世的我雖然優秀，還在大學生的年紀便創立了新創企業，作為開發者也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但那也不過是直到死去為止短短幾年的經驗而已。也曾有年少輕狂的傲慢，也曾嘗過苦頭。不成熟到了極點。根本無法與幾十年來持續取得成就的教授相提並論。
正因如此，教授的話語深深地觸動了我的內心。
讓我想以全然嶄新的心情，再一次投身研究開發。

「謝謝您，教授。」

性格上或許有些小缺點，但作為研究者，我覺得這個人是值得信賴的。
懷茲曼教授滿足地用力點了點頭。

「抱歉，話題扯遠了呢。——我在意的是權利問題。關於研究成果的歸屬權，只有魔法學這個領域的處理方式有些特殊，在進入研究室之前，希望你能充分留意。」

說到權利關係，的確是不得不謹慎對待的事。大學擁有權利倒也情有可原，但如果連國家也要介入，我雖然沒怎麼聽說過這種情況，但光想像就能知道會變得難以行動。

「所謂特殊，是指？」

「和其他領域相比，國家的管控要嚴格許多。」

「原來如此。魔法學是關係到國力的領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是的。再者，由於研究成果的權利歸屬問題，優秀學生的出路幾乎都被限定在王立研究所等國家機關。流向民間的情況很少。」

「那對我來說倒是個優點呢。可以在國家準備的最頂尖裝置中進行研究，而且——母親也在王立研究所。」

「那真是太好了。確實對於只想做研究的人來說，王立研究所會是首選中的首選吧。——啊，真令人心潮澎湃啊。那位艾爾莎女士的孩子選擇了研究這條路，追隨她的腳步。能如此近距離地見證這一切的喜悅。太美好了啊。」

教授閉上眼睛，似乎在細細品味這份喜悅。
他對艾爾莎的評價究竟有多高？我的母親作為研究者難道真的如此出色？之前我曾問過艾爾莎在研究什麼，卻被她含糊帶過了。所以，我並不知道母親的研究究竟有多了不起。
教授應該知道艾爾莎的研究吧。

「教授，您知道我母親在研究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