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7787eq/192/

191.沼蜘蛛討伐與遠征慶功宴

晨霧散去後,眼前出現了一片搖曳著碧藍水面的湖泊。
 它肩負著供給城鎮及周邊農田用水的重任,面積相當廣闊。

 湖泊前方,沿路的樹木之間,懸掛著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夾雜著綠色的白色絲線,與其說是蜘蛛絲,倒不如說已是繩索般的粗細。

 棲身於樹蔭之中的,是一隻體長足有四公尺的大蜘蛛。
 正因體型龐大,蓬鬆濃密的體毛格外醒目。從軀幹深藍漸漸轉為黑色延伸至足部的毛色,堅硬得足以刺穿身體,是相當棘手的存在。
 不知是否看得見這邊,那八隻黑色的眼睛紋絲不動,只是不祥地閃爍著光芒。

「那是『沼蜘蛛(Marsh Spider)』吧」
「您真是博學」

 第二騎士團副團長的話語,得到了格里澤爾達一個端正而從容的微笑作為回應。

 自己並非毫無計畫地來到此處。
 確實,遠征途中的移動對我來說尚不熟悉,著實有些吃力。
 但一聽說討伐對象是大蜘蛛,我便翻開了魔物圖鑑和相關書籍,也向魔導師請教,已做好了應對措施。

 從軀幹深藍漸漸轉為黑色延伸至足部的毛色,正是沼蜘蛛(Marsh Spider)的特徵。
 沼蜘蛛(Marsh Spider)力量強大,但並無毒素。

 它的弱點是火。好在此處緊鄰湖畔,延燒的風險較低。
 讓能使用魔法的人對沼蜘蛛(Marsh Spider)施放火魔法後,再瞄準八條足部。等牠被制住時,一劍斬下即可。
 除去自己這個指揮官,仍有十二名騎士。斬斷八條腿應當不成問題。我如此判斷。

 萬一的對策也已備妥。
 書上記載,沼蜘蛛(Marsh Spider)的絲線可被火焰燃燒。
 因此,第二騎士團的騎士們均穿著具備耐火隔熱功能的鎧甲,腳下也穿了同等功能的軍靴。
 萬一被蜘蛛絲纏住,只需用火魔法或各人隨身攜帶的火屬性魔導具將其燒斷,應當不會有問題。

「那麼,由我方先行。魔物討伐部隊的各位,請在討伐結束前從旁觀看。」
「明白了。有勞各位了。」

 副團長與副隊長之間,以帶著幾分戲劇性的姿態互相行禮。
 在他們身後,隊員們與騎士們只是彼此對視,目光中帶著確認對方的意味。
 雖同在王城任職,但雙方交流的機會並不多。即便有過模擬戰,也不過是短期間的有限演練。對彼此的實力與協作方式,並不算熟悉。

 冷然微笑的格里澤爾達,略顯興趣的幾人,以及意味深長地瞇起眼睛的幾人——在魔物討伐部隊眾人的目送下,第二騎士團策馬奔出。

「討伐開始!」

 隨著喊聲,眾人分成兩組六人,向沼蜘蛛(Marsh Spider)衝去。
 不愧是精銳之師,即便身著鎧甲,行動依然迅捷。
 打頭陣的四名魔法騎士齊齊釋放火魔法,在紅色火焰中,蜘蛛看似即將被燒焦。

 「噗嘶——」一聲,傳來一陣有些洩氣的聲響。
 四散飛濺的,是細密的水霧。
 沼蜘蛛(Marsh Spider)從口中吐出的水,輕描淡寫地將火焰撲滅。

「牠會吐水?!」

 騎士們齊聲發出驚呼。
 沼蜘蛛(Marsh Spider)能蓄水滅火,書上並無記載,魔導師也未曾提及。

 事實上,魔物也會在戰鬥中學習並加以應對。
 越是大型的魔物,能存活下來的個體越少。存活越久的個體,學習能力越強,戰鬥方式也愈加多樣。

 火焰想必令沼蜘蛛(Marsh Spider)感到惱怒,牠從樹蔭後方朝著騎士們躍身撲來。
 畢竟是大蜘蛛,那躍起的力道駭人至極。
 等到察覺時,牠已近在眼前,八隻眼睛正瞪視著眾人。

「包圍它!從後方施放火魔法!」

 眾人試圖將沼蜘蛛(Marsh Spider)圍住,再度施放火魔法。
 然而,搶先一步的,是那隻蜘蛛。

 絲線划破空氣,如繩索般伸展而出。
 有騎士及時跳開,也有站在其後來不及閃避的騎士。
 纏繞上身的絲線無法割斷,後方的騎士轉眼間便被困住了。

「用火!」

 聽到這聲呼喊,騎士們慌忙施放火魔法,也啟動了噴出火焰的魔導具。
 然而,絲線只是散出薄薄的白煙,並未燃燒起來。

「絲線燒不著?!」

 沼蜘蛛(Marsh Spider)的絲線確實可被火焰燃燒。
 但那是絲線乾燥的情況下。
 能存活至大型的沼蜘蛛(Marsh Spider),自有相當的智慧。用水浸濕使其加重、以速度更快的絲線出擊,這種戰術並不稀奇。

 對沼蜘蛛(Marsh Spider)而言,靠近口邊的一切皆是獵物。
 被狠狠咬住手臂的部下,痛得忍無可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本應留守指揮進行救援,身體卻已自行動了。
 是自己判斷失誤才造成這般局面,怎能就這樣讓部下喪命。

 衝向大蜘蛛,用劍強行撬開牠的口。
 隨後抓住部下的背,用盡全力將他向後拋出。後續只能祈求有人將他接住、施以援手。

 就在眼前,以劍硬接住那揮落的黑毛足部的瞬間,肩膀與手肘發出了咯咯的疼痛聲。
 踩踏地面的雙腳,被絲線牢牢纏住,已動彈不得。

 蜘蛛黑色的顎,白色的獠牙,還有那赤紅的口腔。
 試圖發動風魔法,卻因無法集中精神而無功而返。這種情況,從未有過。

 劍在嘎吱嘎吱的聲音中顫抖,身體迅速被壓低,自己已意識到力量不及。
 在騎士團中被稱為「神力」的蠻力,面對大型魔物根本不堪一擊。
 竟是在死亡邊緣才明白這般理所當然的道理,何其諷刺。

 魔物,乃是怪物。
 魔物討伐部隊究竟在與何等存在戰鬥,如今才算明白。
 與非人類的魔物交戰的意義,那種震驚,那種恐懼。
 還有自己的傲慢、自以為是,以及脆弱。

「先驅!」

 一聲銳喝,伴隨著鑼聲敲響三下。

 視野中忽然掠過一道鮮豔的紅。
 綠色的森林,碧藍的湖泊,其中浮現的,是一身紅色裝束。
 被稱為魔物討伐部隊中最危險職務的紅甲(Scarlet Armor),正朝著自己奔來。

 然而,喀嗤喀嗤地作響、試圖將自己咬入口中的顎,逼近的白色獠牙,速度更快。
 就在心想「來不及了」的瞬間,一名深藍色頭髮的男子滑身插入自己與蜘蛛之間。
 隨即毫不猶豫地,將握著雙刃短劍的手臂刺進蜘蛛口中。
 沼蜘蛛(Marsh Spider)試圖咬斷那隻手,毫不留情地閉合起嘴來。

「冰針(Ice Needle)!」

 是冰先還是血先,從口縫間透出的,是混雜著紅色的冰針球。
 那名深藍色頭髮的男子,以自己的左臂為代價,將蜘蛛的口腔內部撕裂得體無完膚。

「嘎沙——!」

 沼蜘蛛(Marsh Spider)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失禮了!」

 在自己尚未理解眼前狀況、茫然發呆之際,一雙粗壯的手臂從後方將自己抓住。
 那名身著紅甲的巨漢,對蜘蛛絲毫不以為懼。他用左右手臂分別夾起自己與那名部下,試圖向後撤退。

 蜘蛛揮落的足部砸了過來,試圖阻止他們逃走,巨漢既未躲避,而是以頭盔硬接。
 他大概判斷,若左右閃避,自己或是另一側那名騎士就會遭殃。
 那一撞沉甸甸的,衝擊不輕,但他的手臂卻絲毫未鬆。

 不由自主地用視線追尋著剛才為自己擋下一擊的男子。
 失去一臂的男子,鮮血噴湧不止,正向後方退去。

 換上一名高挑男子,手持兩把長劍朝蜘蛛殺去。
 那名未戴頭盔、黑色頭髮的男子,踩上蜘蛛揮下的足部作為踏板,高高躍起。
 或許是風魔法使者,抑或是魔導師從旁協助了他的動作,那高度根本不像人類能做到的跳躍。

 降落在蜘蛛背上的男子,手中劍光劃出三道銀線。
 轉眼之間,沼蜘蛛(Marsh Spider)的八隻眼睛盡數被刺瞎,觸肢也悉數被斬飛。

「還是老樣子,我們那個『魔王』出手真是不留情」
「快點結束吧,別讓『死神』把功勞全搶走了」

 不知從何處傳來幾句毫無緊張感的話語。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奔踏而去的鞋聲,響得格外粗獷有力。

「嘰嘰——!嘰嘰——!」

 陷入混亂、徒然揮舞手足的蜘蛛,遭到魔物討伐部隊員們的圍攻。
 解體完成,不過一刻鐘。




   ・・・・・・・




「感謝您精彩的佯攻。」
「不,我……」

 格里澤爾達以掌勢攔住自己的話,不讓身後的人看見,微微一笑。

「討伐已順利結束。魔物討伐部隊與今日前來的第二騎士團各位,就在此地一同慶功吧。」
「慶功……宴?」
「是的。最近我們引進了『遠征用爐具』,若不嫌棄,望能共用。」

 她想必是體貼我等第二騎士團,刻意轉移了話題。
 然而,格里澤爾達話音剛落,隊員們的神情瞬間明亮起來。

「格里澤爾達副隊長!可以去捕魚嗎?」
「當然,准許。」

 隊員們即刻拿起長槍和漁網,撒腿奔去。
 看來他們打算從湖中捕魚。
 不清楚這是魔物討伐部隊遠征的慣例,還是他們在為自己等人著想,一時難以判斷。

「受傷的人請到這邊來!為你們治療!」

 神官和魔導師舉手招呼。
 自己帶著剛才被咬傷手臂的部下,以及其他幾名受傷的騎士,也朝那邊走去。

「你們,是剛才……」

 正在與神官笑談的,正是方才那名深藍色頭髮的青年。
 旁邊也有那名正被確認頸部傷勢的巨漢。

「我要向你們道謝,剛才多虧你們相救。你們沒事嗎?」
「沒問題,我只是被告知要做個例行檢查而已。」
「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我也沒事,您看,手臂已經給我重新長回來了。」

 從無袖衣物中露出的那條白皙手臂,令我在安心之餘不禁愕然。

「原來如此……那個,疼嗎?暫時還是別活動為好……」
「真的沒問題。這種傷,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

 聽說魔物討伐部隊中重傷者為數不少。
 但手臂被咬斷這種事,就算發生了好幾次,也實在難以想像能夠「習慣」。
 換作自己,絕對是不可能的。

「被魔物咬斷手腳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這條手臂嘛,超過十次有了,腿也掉過幾回。」
「這樣你還沒事?」
「只是一段時間不鍛鍊的話會不好使,但其他方面沒什麼問題。」

 一邊揉著那條白臂一邊開口的青年,語氣中沒有絲毫沉重。

「此次給貴方造成了極大的麻煩。這份虧欠……」
「對魔物而言,今天應該是各位的初陣吧?緊張在所難免,不是嗎?」

 正在接受神官治療手腕的一名中年騎士,也加入了對話。

「說是對魔物的初陣,確實如此,但……」
「我初陣時嚇得動彈不得,還被前輩抓住衣領給扔了出去。」
「我個子太重,沒辦法被移走,被說礙事,讓我趴在地上壓平就好。」

 隊員們帶著苦笑相互說著,一旁的魔導師望向遠方,一副陷入回憶的神情。

「我第一次見到岩山蛇(Cragg Snake)時嚇得魔法完全施展不出,尖叫著差點被咬。事後大家說,我是個很好用的活誘餌,誇了我一番。」
「活誘餌……」

 部下的臉色發青,喃喃重複著魔導師的話。

「魔物討伐,真的是在拿命博啊……」
「魔物也是拼命求生,而我們,這就是我們的工作。」

 深藍色頭髮的青年,理所當然地如此回答。

 部下的手臂治療完後,自己也讓神官診治了手肘和肩膀。
 本以為不算什麼,但鈍痛消散之後,才終於意識到傷勢的嚴重程度。

 稍稍喘了口氣,餘光瞥見沼蜘蛛(Marsh Spider)身上取下的素材,正被搬上馬車。據說獠牙可用於武器,體毛可作為防具的附魔素材,而心臟則能入藥。
 取完素材後,會將其埋入附近挖掘的大坑,灑上酒,雙手合十行禮——有人如此解說道。
 魔物討伐部隊會鄭重地安葬魔物,這也是今日才第一次得知的事。




「副團長,準備好了,請到這邊來。」

 不知何時,防水布已鋪設在草地上,遠征用爐具與革袋裝的葡萄酒整齊排列。
 受邀坐在格里澤爾達旁側,強壓著心中的尷尬落座。

 不遠處,那名金色眼瞳的男子,正在遠征用爐具上烤著小魚。
 仔細一看,正是先前刺瞎沼蜘蛛(Marsh Spider)雙目、斬飛觸肢的那人。
 他身穿的紅甲(Scarlet Armor)表面,布滿了無數道傷痕。
 正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搭話,那男子轉過身來,向自己投來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是湖魚的鹽烤。剛剛現捕的,請您嚐嚐。」

 接過烤得焦香的串魚,一時不知如何下口。
 側目望去,格里澤爾達已毫不猶豫地大口咬下。
 想必魔物討伐部隊就是這樣吃的。這樣想著,便照樣學樣。

 戰戰兢兢地咬下一口,熱騰騰的魚肉鬆軟地在口中散開。
 油脂雖不算豐厚,但新鮮素直的滋味令人回味無窮。白身魚肉帶著淡淡的甘甜,鹽量略多,卻恰到好處。
 雖有細刺,卻完全不令人在意。

「這個……真的很好吃。」

 附近的騎士們也一臉驚訝地吃著。
 沒想到只是撒鹽烤熟的湖魚,竟能如此美味。

「以前,每次的食事都是隔夜黑麵包和乾肉。好一點的頂多附上一碗清薄的蔬菜湯。」
「遠征時,不會生火料理嗎?」
「遠征地多為濕地或沙地,能夠生火的地方不到一半。多虧了遠征用爐具,隊長非常高興,說終於能讓隊員們吃上熱食了。這筆預算在本季稍微超支了一些,即便如此,供貨的商會說是為了支持我們,把利潤壓到了幾乎沒有的程度。」
「原來如此……」

 格里澤爾達翻過一台遠征用爐具,靜靜凝視著刻在上面的『羅塞蒂』之名。

「這是遠征地的餐食,也可能成為隊員們的『最後的晚餐』。無論如何,我都想引進的。」

 靜靜說出這番話的側臉,無疑是一名統率部隊之人的面孔。

「……我對魔物一無所知,對戰鬥也一無所知。副隊長,不,格里澤爾達・蘭扎殿。」

 正要調整姿勢鄭重道歉時,格里澤爾達遞過來一袋葡萄酒。
 與湖水同色的碧藍眼眸,轉向了這邊。

「副團長殿,若您打算道歉,請停止。」
「但是——」
「職責不同而已。各有所長、各有所短,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然而,是因為我方的無能,才讓貴方隊員受了傷……」

「今天這種程度的傷,對我們來說是家常便飯。況且,全員都已治癒,最重要的是,無一人折損。」
「無一人折損……」

 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句話,背脊傳來一陣涼意。

 剛才險些失去的部下的性命,以及被魔物壓倒、以為就此結束的自己的性命。
 自己不懂戰鬥的可怖,也未曾做好赴死的覺悟。

「今天幸好我們隊長留守王城。若是今天這般狀況,副團長殿也少不了一頓訓斥吧。」
「……確實如此。」

 此次之事,是自己的重大失職。被冷嘲熱諷也是活該,這樣想著便繃緊了身子。

「前些日子,我也被隊長訓斥:『你還在衝去護衛部下,就別想著接任隊長之職。』指揮才是隊長和副隊長的職責,只顧去救一個人,喪失對全局的掌握,讓整支隊伍陷入險境,這種事絕不能做……果然,帶有『長』字的職銜,真是不好當啊。」
「……是啊,真的,很難當。」

 自己和格里澤爾達,都不由自主地衝去護衛部下,似乎是一樣的毛病。
 作為副隊長、副團長,這是應當反省之處,但這份心情,自己卻深深理解。

 然而,有一點根本性的不同。
 格里澤爾達與自己不同,是真正的人格者。
 自己犯下如此之多的失誤與失禮,她既沒有見死不救,也沒有加以嘲笑。
 只是靜靜地、溫和地,用行動為自己指明了方向。
 是人品之高下,還是器量之差異——心中深深反省之餘,道出了自己的請求。

「副隊長殿,雖然我們添麻煩、拖後腿,但能否再讓我們隨行遠征?當然,只在您方便的時候即可。這是為了我方學習,懇請您應允。」
「歡迎之至。我們也希望能一起接受對人戰的訓練……說到這個,回到王都後,不如邀請隊長和團長,辦一次聯誼會如何?」
「感謝您。我們誠心期待一同參與。」

 不知是誰先舉起了革袋。
 就這樣,兩人自然而然地做出了乾杯的動作。

 四周,隊員與騎士們的談話聲如波浪般蔓延開來。
 有人烤著追加的湖魚,有人烤起了肉和蔬菜,有人從馬車上搬來更多的葡萄酒——湖畔漸漸熱鬧起來,距離已然拉近的男人們的慶功宴,持續了很長時間。

 自此之後,第二騎士團的騎士們便定期隨同魔物討伐部隊出征遠征。




 順帶一提,此次遠征的歸途,一行人遭遇了岩山蛇(Cragg Snake)。
 那條倒楣的岩山蛇(Cragg Snake),在與同類的地盤爭奪中從岩山上滑落,恰好掉在了先頭隊伍格里澤爾達的頭頂正上方。

 格里澤爾達當機立斷施放水槍(Water Lance),獨自一人將岩山蛇(Cragg Snake)制服。

 位居後方的第二騎士團,是事後才聽聞此事的。
 據說副團長得知後,不禁感嘆道:「格里澤爾達殿不僅人品卓絕,武藝竟也達到如此境界。」

 順帶一提,被副團長譽為「真正人格者」的格里澤爾達,在被部下們拼命阻攔之後,仍舊持續對著岩山蛇(Cragg Snake)施放魔法。

 被打成細碎的岩山蛇(Cragg Snake)身上取到的素材,只剩下一根灰色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