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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墮落坐桌試用會

「這就是『墮落坐桌』，我完全理解了……」
「明明是這麼簡單的構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雖然沒試過，但沉迷於禁藥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也沒試過，但感覺確實差不多……」

一邊交換著令人不安的話語，綠塔二樓，兩張溫熱坐桌旁，幾個男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們是伊瓦諾、費爾莫，以及梅娜和瑪爾切拉。
眾人將腳伸進溫熱坐桌，躺倒在地板的地毯上，有人把對折的坐墊枕在腦袋下，有人把坐墊抱在懷裡，各自橫七豎八地躺著。

達利亞和沃爾夫在一旁看著，坐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

事情的起源是昨晚——無法從溫熱坐桌裡爬出來的沃爾夫提議道：「也讓商會的成員試試墮落坐桌，好好理解它的厲害！」
確實，讓他們親身體驗會更直接明瞭。
而且或許能聽到直率的意見，達利亞便決定中午在塔裡全員一起用餐。

此外，她想和費爾莫商量溫熱坐桌的構造問題，便告知了伊瓦諾，伊瓦諾就直接把他帶來參加午餐會了。

趁著等待的時間，達利亞又多做了一張溫熱坐桌。
然後用沃爾夫去買來的海鮮和蔬菜做了簡單的火鍋，再搭配一些現成的料理，以及只倒了半杯的東酒。
吃飽之後讓大家各自輕鬆休息——這就是「溫熱坐桌試用會」。

「在墊子上放坐桌，有點東之國的感覺……」
「這就是『墮落坐桌』嗎？裡面會吹出暖風對吧？」
「是的，沒錯。」
「外側不就是普通的坐桌蓋條毛毯嗎。坐桌有什麼附加魔法嗎？既然叫『墮落坐桌』，該不會讓人昏昏欲睡，或是能看到幻象什麼的……」
「不，什麼都沒有喔。就是個單純的暖房器具。而且不叫『墮落坐桌』，是『溫熱坐桌』。」

「手腳確實是會暖起來呢。不過，再熱一點也許更好……」
「不，這樣就夠了。總之再過一個小時你們就會明白，這張『墮落坐桌』有多厲害……！」

面對沃爾夫的力陳，四個人帶著些微複雜的表情把腳伸進溫熱坐桌，午餐會就此開始。

坐桌上放著小型魔導爐，大家一邊涮著海鮮蔬菜火鍋，一邊聊工作、閒話家常。
沃爾夫和達利亞則在桌椅那側，吃著相同的菜色。
想到光吃火鍋，男士們下午可能會餓，達利亞還端出了蒸雞肉和滷豆子等料理。

大家都說料理好吃，也有人說想再來杯酒，卻沒有人提起溫熱坐桌的話題。

然而，用完餐後沒多久，伊瓦諾就直接癱倒在地毯上。

「太好吃了……吃到嚴重過量……」
「真的很好吃。不過，能讓人想喝酒的暖房器具，還真是……」

用雙手撐在背後地板上的費爾莫，一邊盯著溫熱坐桌一邊說道。

旁邊另一張溫熱坐桌，瑪爾切拉把手肘撐在桌上，正和梅娜說話。扮演傾聽者的梅娜，把毛毯蓬蓬地裹在身上，臉上帶著笑容。

就這樣，十分鐘後——回過神來，所有人都倒臥在溫熱坐桌周圍。
空間有限，看起來稍嫌擁擠。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移動到沙發上，也沒有人站起來。
達利亞試著端出加了冰塊的碳酸水作為餐後飲料，卻沒有人碰。
就在這時，大家開始交換起令人不安的對話。

「大家都能理解『墮落坐桌』了，我很高興呢。」

第一個拿起碳酸水喝的沃爾夫，一臉從容地對眾男說道。
達利亞正想指出沃爾夫今天一次都沒說「溫熱坐桌」這件事，費爾莫只轉過脖子看向這邊。

「我完全明白了。還以為是溫溫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不要太熱反而是對的。」
「是的，我設計成溫度超過一定程度就不會再升高，而且放久了會自動切到最弱，之後再自動停止。因為我很怕燙傷和火災。」
「燙傷和火災……這些細節最好在說明書上也寫清楚一些。」

伊瓦諾從口袋裡掏出記事本，開始記錄。即便如此，他既沒有坐起來，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漿過挺直的褲子肯定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就這樣，根本不想出來……」
「確實。達利亞，這東西要是放在家裡，大家都會足不出戶。餐廳和酒吧會損失慘重的。」

臉埋到一半進毛毯裡的梅娜，和把自己手臂當枕頭的瑪爾切拉，讓達利亞忍不住笑了出來。
放鬆的方式也展現出各自的個性呢。

「那樣的話，如果打造一個能坐的房間，在裡面設置溫熱坐桌，說不定能吸引客人上門呢。」
「達利亞，我可以把墮落坐桌介紹給黑鍋的副店長嗎？他之前在說冬天的客源問題。」
「可以啊。我覺得在店裡坐進溫熱坐桌裡悠閒地喝酒也很不錯。」
「感覺客人賴著不走，店面翻桌率會降低……」
「那就限制時間就好了。延長的話收加收費。」

伊瓦諾輕描淡寫地說完，看著記事本繼續道：

「既然這樣，如果能讓黑鍋也幫忙宣傳墮落坐桌就好了。那裡騎士進出不少，如果在桌面上刻上羅塞蒂商會，感覺是個不錯的宣傳。宣傳費的部分，商會可以給個優惠。」

覺得伊瓦諾的提案很有道理，這時梅娜從毛毯裡露出臉來。

「增加店裡的外帶品項不就好了嗎？做成可以用小型魔導爐加熱的菜色。然後，像剛才的火鍋那樣，把食材分裝成一人份或兩人份的套組，感覺應該很好賣。工作晚回家，去吃飯感覺也很麻煩嘛。」
「梅娜，這個主意不錯！之後就由行會出面，邀請食堂和食材店合作吧。和墮落坐桌與小型魔導爐一起搭售也不錯，在冬天的宣傳中加上小型魔導爐和食材套組也可以。對了，反過來向食堂和食材店收廣告費也行啊……」
「伊瓦諾的眼睛開始閃金光了……」

各種點子接二連三地冒出來，真的非常有趣。
不過，是她的錯覺嗎——怎麼沒有人說「溫熱坐桌」？
照這樣下去，「墮落坐桌」就要成為正式名稱了。

「大家，我說一下，名稱是『溫熱坐桌』，不是『墮落坐桌』。」

達利亞斬釘截鐵地說完，眾人紛紛露出尷尬的神情。
身為惡名命名者的沃爾夫，更是悄悄地把視線飄向牆壁。

「不知不覺就……」
「是啊，不知不覺……」

一片靜默中，杯子裡的冰塊喀啦一聲崩塌。達利亞因這聲音靈光一閃。

「啊！如果也能裝上水或冰的魔石，讓冷風循環，說不定也不錯。這樣夏天也能用，就能做出『溫冷坐桌』了！」
「達利亞小姐，這個不行！」

她以為是個好主意，卻被伊瓦諾全力否定。

「先在這裡賣這個就好了！我們現在不是趕著要做嗎。冷風的功能先登記就好，明年再以改良版的名義一口氣推出。那些有餘裕的人會幫我們再買一次，不同款式或改良品，可以再賣一輪！」
「原來如此。確實嘛，那樣確實賣得動……」
「……伊瓦諾，好黑。」
「對商人來說是最高的讚美。『黑字』這個詞聽起來真的很悅耳！」

那雙藍靛色眼睛的男人中氣十足地說道，眾人苦笑。

之後，達利亞問他對已購買的顧客這樣做是否合適，伊瓦諾卻以「改良點以後還有可能繼續出現，而且生產也會來不及」為由說服了她，達利亞只好退讓。
萬一真有需要，就想辦法設計成可以更換那部分的組件——達利亞心中這麼決定。

「本體部分走商業行會，墮落坐桌的上蓋、底墊，以及可對折的薄坐墊，馬上送去服飾行會處理吧。商業行會也可以做，但要大量處理布料的話，那邊會更快。」
「雖然毛毯也能用，但從一開始就一起量產專用品比較好吧。」
「搞不好王都的雙層毛毯或加長毛毯會因此缺貨呢。」

聽著梅娜的玩笑話，達利亞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管是毛毯還是專用上蓋都沒關係，但在乾燥困難的冬天，清洗起來會有點麻煩。
拿去洗衣店也頗為費事，畢竟東西很佔空間。

「如果上蓋和底墊能有布套，洗起來就方便多了。弄髒的時候有替換布套也很方便，顏色和設計能搭配房間裝潢就更好了。這方面應該是露琪亞的強項。另外，薄坐墊也最好有布套。全部請盡量使用不易燃燒的材質。」
「明白了，會長。上蓋和底墊，以及各自的布套，薄坐墊和坐墊套，是嗎。福爾圖納托先生和露琪亞小姐肯定會很高興的。」
「……但願不是高興過頭發瘋才好。」

正在微笑著做記錄的伊瓦諾旁邊，費爾莫低聲嘀咕道。

「會長，如果這個做起來不難的話，能不能麻煩你現在趕緊做個兩台？我要拿去給加布里埃拉小姐和福爾圖納托先生那邊。瑪爾切拉和梅娜，你們搭馬車去採購吧。」
「好的，副會長。就做兩個帶桌面的坐桌，尺寸大概和這個差不多就好嗎？」
「不，帶桌面的坐桌，先把店頭現有的全部買回來。反正在場的人全都想要對吧？有人不想要的嗎？」

面對伊瓦諾的詢問，沒有任何人回答。
如果大家都想要，那真的非常開心。
製作上是吹風機的應用，並不困難。如果能請人幫忙搬運坐桌，就算所有人份加在一起，半天就能做完——正這樣想著，費爾莫開口叫住了她。

「達利亞小姐，一個人做那麼多台很辛苦吧。我下午有空，可以幫忙。是魔導具，我能做的事情可能不多，但……」
「謝謝您。構造很簡單，所以魔導回路以外的部分應該都可以請您幫忙。」
「太好了！費爾莫先生，你今天休假閒著沒事吧～！」
「伊瓦諾，你之前說要請我喝酒……是早就算計好了吧？」
「沒有，純粹是幸運的巧合。而且我會好好請你的，等今天工作結束之後。」
「不好意思，費爾莫先生。酒錢的部分讓我來出……」

佔用對方寶貴的休假來幫忙，至少這點理所當然要出。達利亞這樣想著說了出口，他卻大幅搖頭。

「不，達利亞小姐那邊我不能收。你平時就多有照顧，剛才午飯也承蒙招待了。啊，對了，就說是因為我想早點拿到墮落坐桌，才來幫忙的。」
「那我今天就做一台讓您帶回去。」
「費爾莫也陷進去了呢。」
「倒也是……但我家芭芭拉怕冷，想放一台在她的房間裡。」

他微微別開視線這樣說道，達利亞深感認同。這話聽起來正是疼愛妻子的人才會說的。

「那麼，我們一邊享受這項產品，一邊想想宣傳文案吧。」
「『冬季節省暖房費的溫熱坐桌』如何？火和風的魔石消耗量都偏低。」
「這個不錯。暖房費大家還是會在意的。」
「我沒想到什麼好詞，不過感覺像是『讓大家在同一個房間相聚的暖房器具』？做個大台的放在客廳，大家自然會聚在那裡。」
「有道理……」

「在同一個房間相聚……的話，做個兩人用的，叫『夫妻感情修復坐桌』也不錯吧？意思是把有點降溫的關係重新溫熱。」
「副會長，那個對我一個單身漢來說，反而是個冷颼颼的話題……」
「那就再加上一個『情侶感情進展坐桌』。『我買了溫熱坐桌，要不要來我房間看看？』隨便找個理由就好。」

等等，後半段那個是搭訕和邀約，根本不是宣傳文案吧。
那種內容用什麼都行，不一定非得溫熱坐桌不可。

「不愧是費爾莫，在路邊就把老婆給拐走的男人。」
「伊瓦諾，我說過那件事不要提了……」
「老婆？費爾莫先生，請一定要詳細說給我聽！」

費爾莫苦著臉想把話題帶過，梅娜卻笑著追問。
達利亞已經知道事實，只是默不作聲。

「總之，我賭阿瓜維特，說這個冬天，做坐桌的木工師傅會忙到快垮掉。」
「那我賭阿瓜維特，說做這上蓋和底墊的師傅，冬假會粉碎得一乾二淨。」

沃爾夫和瑪爾切拉以馬鈴薯蒸餾酒打賭，但根本就湊不成對。
而且，打賭的內容也太糟糕了。
普及速度沒辦法那麼快——在前世說是家電的暖房魔導具，不是說有就有的。

「達利亞小姐，價格要怎麼設定？利潤率五成根本不算什麼，六成是輕輕鬆鬆。」
「貴族用的這樣沒問題，但面向平民的，我想把利潤率壓到最低，以量取勝。」
「明白了。」

達利亞本以為伊瓦諾會反對，他卻乾脆地點頭應允。

「可以嗎，伊瓦諾？」
「可以，一切按照會長的希望。貴族用的只要在材質和裝飾上講究一點，利潤率自然就高了。」

對話中想到貴族的服裝，達利亞突然想到一件事。貴族女性穿著禮服，很難坐在地板上。而且貴族男性的服裝要是皺了也很麻煩。騎士那種長筒靴也看起來不好脫。
但要為此一一換裝或換鞋，也太費事了。

「貴族用的與其做成坐桌，不如在桌子上加裝暖房裝置，桌面下垂一層薄布，做成『溫熱桌』可能比較好。貴族的服裝坐在地板上應該很不方便。另外，平民裡也有膝蓋不好、不方便坐地板的人，他們用桌子可能更順手。」
「這樣的話，或許可以讓顧客從兩種裡面選一種。想拉高翻桌率的地方用『溫熱桌』，想讓客人多待一點的地方用『墮落坐桌』……」

正和沃爾夫討論著，眾人的話題恰好告了一個段落。
達利亞轉移視線，只見伊瓦諾那雙藍靛色的眼睛瞇得出奇地細。
正用手指揉著眉間——大概是眼睛疲勞——的費爾莫，向達利亞開口道：

「達利亞小姐，你剛才說的，桌子型的『溫熱桌』，暫且還是應該先寫規格書和設計書。之後有改動也沒關係。」
「構造幾乎完全一樣喔。我想風量可能需要調整……我覺得用共通的利益契約應該就夠了，不過……」

「就算相似，吹風機和鞋子烘乾機也是分開處理的吧。而且分開寫的話，萬一發生事故也比較好防範。」
「啊，說的也是。那麼，我趁著等下做溫熱坐桌的時候，順便做個桌子型的『溫熱桌』試作品，做好之後可以請您幫忙看看嗎？」
「當然。順便，是嗎……」

之後，費力地把自己從溫熱坐桌裡拔出來的眾人，全部下到一樓的工作室。

工作室空間還算寬敞，但這個人數擠在裡面感覺非常狹窄。
達利亞把溫熱坐桌的規格書和設計書放在作業桌上，展示試作回路並加以說明。

能看懂詳細設計的只有費爾莫，但整體來說並不複雜。
在坐桌或桌子下方、以上蓋隔出的空間裡，用類似調弱的吹風機裝置吹出暖風——這樣說明之後，所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家有什麼意見或想到的地方嗎？」
「雖然說是溫的，但用到火的魔石，用耐熱材質的桌子或坐桌會更安心。如果能附加耐熱魔法就更好了。」
「如果坐桌能做高一點就好了。吃飯的時候沒問題，但橫躺下來的時候希望再高一些。」
「裝了火的魔石的那個部分，稍微加強一下固定是不是比較好？大老爺們睡迷糊了不小心一腳踢過去也是有可能的吧？」
「有道理……」

一邊把各人的希望和意見用紅字加注在圖面上，一邊提出下一個問題。

「我很在意這個地方。我在坐桌的桌腳上加了開關和強弱調節，但蓋上毛毯之後有點不容易看到。」
「那就把線往外拉，讓人可以在外側調節就好了。旁邊做個支架立著，一目瞭然，也不會被踩到。」

費爾莫的提案，是帶支架的有線遙控器。確實，這樣的話清楚明瞭。

「在店裡反而要讓它不容易看到。這樣客人才不會隨便關掉，或是亂動。」
「有孩子的家庭，放在坐桌腳那邊可能比較好。開關對孩子來說是很好的玩具嘛。」

這些都是自己沒想到的，讓達利亞非常感激。
看來確實有必要依照用途分別製作不同的版本。

達利亞一邊在溫熱坐桌的規格書上添加備注，一邊繼續書寫桌子型溫熱桌的規格書和設計圖。

「那麼，會長，請你把帶來的庫存坐桌和桌子通通裝上去吧。我這邊去建立量產流程。」
「麻煩你了，伊瓦諾先生。」

不愧是能幹的商人兼前行會員，伊瓦諾。
量產和流通就交給他，自己只要專注於溫熱坐桌和溫熱桌兩樣東西的改良與製作就好。
和費爾莫仔細商量，做出安全可靠的東西——達利亞悄悄握緊了右拳。
站在她旁邊的沃爾夫，愉快地凝視著這樣的達利亞。

稍微遠離兩人的地方，伊瓦諾的聲音低聲繼續說著。

「和加布里埃拉小姐商量，下達封口令之後，確保製作坐桌和桌子的家具師傅。費爾莫，我知道你很忙，家具也不是你的專業，但能做的範圍幫忙就好，可以嗎？那方面岡多爾菲商會的融資也會多給一些。」
「當然。順便，我有個喝酒的朋友是家具師傅，我去跟他說、把他拉進來。」

「瑪爾切拉和梅娜，你們現在去採購符合條件的坐桌和桌子吧。條件在這張備忘錄上，預算範圍內盡可能多買，送貨地點是商業行會。倉庫的事我待會兒去向加布里埃拉小姐哭訴，沒問題的。順便也去向福爾圖納托先生哭訴一下。」
「那個，去哭訴之後，反而是讓對方哭的那種吧……」
「真心同情他們……」

大致把規格書和設計圖寫完，達利亞從椅子上站起身。

「趁著坐桌和桌子送到之前，盡可能先把暖房部分的魔導回路多做一些備著。」

為了準備，她從架子的抽屜裡取出幾顆風的魔石，放在木盤上。
她什麼都沒說，沃爾夫就已經在另一個木盤上，把火的魔石一一整齊排好。

「比起桌子型，我還是覺得墮落坐桌比較輕鬆愜意……還是很想要一台放在兵舍裡。就是地方窄，家具都是配備好的，沒地方放。」

他遺憾地說著，達利亞稍加思考。
既然沒有地方放，做成能嵌入現有空間的尺寸和構造會比較好吧。

「那就用小型魔石，給你做個迷你尺寸的溫熱坐桌吧。大概做成能放進床裡的大小，這樣就可以在裡面輕鬆待著了。」
「可以做那麼小嗎。那樣的話就放得下了。」
「睡覺時也能用，再加個更弱的模式就好了吧。趁著做溫熱桌的時候一起做好，今天你就帶回去……欸，沃爾夫，你怎麼了？」

那雙金色的眼睛困惑地飄移著。而且，那視線越過了自己，落在身後。

「達利亞，你回頭看就知道了……」

她轉過身，只見眾人各自動了起來。

梅娜默默地在桌上攤開新的規格書和設計書用紙，準備好了筆。
費爾莫拉開了之前達利亞坐著的椅子，在旁邊那張椅子上就座。
瑪爾切拉重新打開了店裡的採購預定備忘錄，手裡握著鉛筆。

副會長伊瓦諾，以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轉向了達利亞。

「那麼，會長——請把那部分也一五一十地全部寫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