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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赫爾伯特,你就負責擔任艾莉絲小姐的照顧者吧。身為相親物件的你最適合了。」

被導師這麼要求後,赫爾伯特無法拒絕,於是便成了艾莉絲的照顧者。

雖然有個「照顧者」這種誇大的名稱,但實際上並非真的需要他去照顧。學院允許學生帶著僕人前來,事實上赫爾伯特也叫來了凱文。

簡單來說,這應該是導師的一番好意,希望他能在學院裡照看著她。……雖然這完全是多管閒事。

但實際上,艾莉絲是個幾乎不需要操心的女孩。她的記憶力很好,只要教一次就能完美掌握教室的位置,社交能力也比赫爾伯特高得多。

雖然來到學院應該才半個月左右,但她已經在學院內展現出十足的存在感。

「赫爾伯特大人,放學後您有什麼計畫嗎?」
「沒,我本來在想要稍微巡邏一下而已。」

雖然赫爾伯特正為了魔人相關的紛爭而煩惱,但他不會將這副模樣展現給他人看。

『男人可以吐露軟弱的地方,只有在心愛女人的懷裡而已。』

因為他對麥西姆的這句話深受感動並付諸實行。赫爾伯特在表面上依然過著與以往無異的學院生活。

「如果您方便的話,能不能請您帶我逛逛王都?每天只在宅邸和學院之間往返,實在太無聊了……」
「啊,確實如此。」

赫爾伯特也很能理解艾莉絲的心情。僅僅是搭乘馬車前往目的地的生活,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腦中雖然浮現出內爾帶著威壓感笑容的身影,但赫爾伯特將其甩開,與艾莉絲一同離開了學院。

「赫爾伯特大人,您進過那家咖啡店嗎?」
「啊,那裡可以吃到遙遠異國的烤點心。雖然價格偏高,但很值得嘗試一次。」
「既然如此,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沒問題。」

赫爾伯特還沒能完全掌握與艾莉絲之間的距離感。更正確地說,他是因為不明白艾莉絲為何對自己如此有好感而感到困惑。

他順著她的要求進入店內,點了感興趣的東西。正因為是直接進口,價格輕易就超過了一枚金貨,對平民來說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定價,但兩人似乎並不介意。赫爾伯特和艾莉絲都是對好東西不會吝嗇花錢的型別。

「好……好美味……」

艾莉絲吃著異國的蒸點心——饅頭,臉頰放鬆地露出笑容,又像是感到害羞似地用手掌貼著臉頰。

赫爾伯特也嚐了一口。接著,強烈的甜味刺激著舌尖。將名為紅豆的豆子用大量砂糖熬煮而成的餡料,擁有驚人的甜度。外層Q彈的皮中和了砂糖那暴力的甜味,不可思議地讓人感覺不到太過膩口。

至少能知道,創造出這道料理的異國島國,擁有與林德納王國截然不同的文化土壤。僅僅吃一口就能感受到,那是留下強烈衝擊感的味道。

艾莉絲也給予高度評價,表示:「帝國也沒有這樣的味道!」

赫爾伯特以前曾去過一次帝國。在幼年時期,麥西姆為了讓他有機會瞭解鄰國而帶他前往。但由於當時年紀太小,記憶已所剩無幾。

「帝國是什麼樣的國家?」
「是什麼樣的國家嗎?嗯……我想至少跟林德納相比,是一個更雜亂且繁瑣的國家。」

據說帝國與王國不同,採取徹底的實力主義。因此,如果能力不足,即使是大貴族被沒收領地也不罕見;反之,立下大功的平民也有可能被封為伯爵。

與林德納不同,貴族爵位似乎相當流動。對於曾以大貴族之身為掩護而強行透過許多事情的赫爾伯特來說,這是完全無法想像的事情。

「突然來到陌生的國家,我想你一定很辛苦……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
「沒有,畢竟也不是遠在天邊的異國之地……而且語言能通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詢問的話題總是不免變得平淡。王國的事、帝國的事。留學如何、學院如何、父母是怎樣的人。但只要這樣一點一點地累積,就能大致瞭解到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在赫爾伯特眼中,艾莉絲確實是一個努力的人。她始終接受著「必須成為帝國貴族」的嚴格教育,為了回應周圍的期待,不斷地展現出被要求之能力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聽說她在帝國時幾乎沒出過門。似乎是個相當深閨的大小姐,這樣一來,就能理解她剛才吃饅頭時為何會如此驚訝了。

「跟不久前還在懶散度日的我相比簡直天差地遠,突然覺得有點害羞了。」
「沒有那回事!在赫爾伯特大人面前,我根本……」

赫爾伯特凝視著她,艾莉絲有些害羞地移開了視線。臉頰染上紅暈,金色的頭髮在陽光照射下如白銀般閃耀。

雖然今天聊了很多,但赫爾伯特依然對她一無所知。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赫爾伯特一直以來都採取退一步的姿態。覺得現在正是詢問的好時機,赫爾伯特決定主動跨出一步。

「艾莉絲,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妳為什麼對我……」
「果然……您不記得了吧。」

她露出稍微寂寞的表情,轉向赫爾伯特。一邊說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一邊浮現出與先前面對同學時截然不同、十分僵硬的笑容。或許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我以前曾與赫爾伯特大人見過面。雖然當時我並沒有自稱是帝國貴族……」
「……抱歉,我果然沒印象。」

儘管拼命地嘗試回想,但並沒有與像艾莉絲這樣的少女相遇的記憶。聽到這話,她並沒有心情不好的樣子,反而像是認為這很自然般地開始講起。關於赫爾伯特與她邂逅的,那段在往昔王都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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